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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名妓与城市现代性变迁

2012年12月20日 18:37
来源:凤凰网读书 作者:[美]叶凯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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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爱:名妓、知识分子和娱乐文化1850-1910》

[美]叶凯蒂 著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2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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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更开阔的视角来看,对于强调传统的中国社会来说,上海妓女最重要的影响在于,她们让新的、甚至破坏成规的事物在都市环境中变得令人神往,甚至成了中国繁荣、现代的标志。在梁启超等维新派着手"新民"、创办《新小说》革新社会文化之前好几十年,这一切就已发生了。

我们对上海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娱乐文化的这一研究讨论了三个较为宽泛的主题。首先是娱乐无意中扮演的社会变迁和现代化的发动机的角色;第二个主题,是娱乐与这个国际商业中心,以及形成中的中国公共领域之间互相交织的关系;第三点,是名妓和通商口岸环境之间的关系,前者过去总是被按照性别来归类,而后者一直以来都被称作半殖民地。

说上海娱乐业在其自身以及整个中国文化、社会转型中扮演了关键角色是有历史依据的;我们分析了许多不寻常的历史文献,包括戏装和家具等物质文化资料,以及插图、照片、地图等视觉文化资料。这个过程中,主要有三方参与其间:上海租界为娱乐业和娱乐文化的发展提供了独特的条件;精明的上海名妓也很清楚租界特有的环境给她们带来了何种机会,并积极地利用这种条件来吸引关注,发展生意;而正在形成的都市知识分子历来就与名妓过从甚密,在上海出版市场上也有地位,在推动明星文化和娱乐刊物的过程中不经意间与名妓成了同盟。

这三方面的互动最令人瞩目的成果,便是新型都市文化的产生,女性从此可以扮演公共角色;因为名妓的关系,令人舒适的西式设施也和"蓬莱仙岛"的形象结合在了一起。同时,报纸成了协商上海都市现代性的平台,并为全国人民所接受和期盼。不过,只是把包装好的具有国际时尚诱惑力的现成的现代性和蓬勃发展的多文化贸易中心并置在一起,本身并不会产生都市现代性。生活方式和价值观的改变需要一定的条件、轨迹和主体。

上海名妓显然是十分出色的历史主体。这群拼命追求新奇、时髦和享受的女子,令西方设施成了最令人向往的奢侈品,她们不遗余力地自我标榜也为女性开启了公共空间。无论是名妓还是写名妓的记者,都不是有意识地在推进现代化。娱乐报纸通过追踪报道妓女明星的生活赢得了市场,却又和读者一起指称妓女们颠覆公序良俗、带坏良家妇女。对名妓来说,这件事无关解放,但是行动更自由、露面机会更多,肯定对生意是有好处的。而且,作为舞台上的表演者和戏园包厢里的观众,她们也为良家女子--首先是姨太太,然后是太太--打开了新的空间。正如其他对变迁的研究一样,要证明上海妓女和民国都市女性的行为之间有什么直接的、确定的联系是很难的,同样,在更广义的层面上,也很难证明上海妓女的表现和即将到来的中国的都市现代性之间有什么关联。不过,对当时的人来说,这一层联系却十分明显。无论别的地方采用了什么类似的习惯,报纸上肯定会说这不过是在模仿上海。

[责任编辑:陈爽] 标签:上海名妓 城市现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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