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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名妓们的新生意

2012年12月22日 14:34
来源:凤凰网读书 作者:[美]叶凯蒂

作为新型的自由职业者,上海名妓把只在意地做生意的旧例也抛在了脑后,她们带着独特的时尚和做派走遍了全国。但她们只在外国租界做生意,最重要的几个地方是天津、汉口和广东,在这些地方,她们的营生能得到一定的保护。有一本名花图谱收录了名妓之间的通信,可以看到,住在租界外的名妓会去信给租界里的姐妹,询问租界里有些什么机会,她是否能前去拜访。

名妓们的往来信件中传递出一种独立感,有些名妓也是自立门户做生意的。尽管有些信可能有专人代笔,但心中所讨论的内容的确是她们关心的。身在汉口的刘素卿写给上海张兰仙的信颇有意义:

妹自别兰闺,于十八日抵汉,寓桃源坊里,数椽小屋,聊借栖身。房价每月三十二元,日用开销万难节省。进来游客皆非挥霍之流虽送旧迎新,终日忙无少暇,然缠头无几,空有排场,来日大难在所不免,即欲仍回上海,而局账恐无着落,故俟端午再商矣。吾妹万勿来汉,盖徒有虚名,毫无实益也。

在她们自己和旁人的叙述中,上海名妓都是以都市职业人的形象出现的。这些信件说明,她们和其他租界里受保护的名妓有生意往来。1900年以前,上海的一流名妓没有去过北京。林黛玉1900年去了天津,但据她的自传记载,这次去天津几乎是悲剧。义和团事件(1898-1900)之后,上海名妓才敢搬去天津。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就是大名鼎鼎的赛金花。她给朝廷高官当小妾时在北京建立的人脉为她做生意提供了保护和支持。

上海的铭记都热衷于旅游,对她们来说,出去跑似乎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她们的目的跟当时的伶人差不多--去看看当地市场是否有潜力,捞点钱,赚点名气。虽然明末的名妓也四处游历,但她们主要是为了欣赏各地河山,而清末的旧上海明基似乎倾向于探寻商业机会。她们每次旅行必定会成为新闻,进而又为她们喜迎了更多关注的目光。

名妓“掉头”的时候也会有意制造新闻舆论,吸引公众关注。报纸则借此机会引出赞助名妓搬家和布置新居的新恩客。

就这样,上海名妓把原本不足为外人道的冶游转向了公共领域,同时,她们也把自己从一个地方人物变成了全国性的人物,从讨少数人欢心变成了娱乐大众。可以说,是她们塑造了都市女性行为举止的风格,指出了通往新的现代心态的道路。名妓的都会生活与这座城市的行动、权利和财富难分难解,她们是这座城市的第一批名人,是它的明星和文化偶像。她们与城市空间发生关联的方式,以及表达现代女性之独立的手段,逐渐发展成上海女的标志性风格。简单地说,她们就是新星都市女性的样板。

(节选自《上海·爱:名妓、知识分子和娱乐文化》,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责任编辑:陈爽] 标签:上海名妓 都市职业人 现代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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