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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洛韦茨基集中营:古拉格的第一个劳改营

2013年04月11日 15:06
来源:凤凰网读书 作者:[美]安妮·阿普尔鲍姆 

等待的命运

在索洛韦茨基群岛的各个岛屿,糟糕的卫生条件、过于繁重的劳动以及食物的匮乏自然而然地导致了疾病——尤其是斑疹伤寒——的流行。随着一场特别严重的时疫爆发,一九二五年关押在北方专设集中营的六千名囚犯中约有四分之一死于一九二五至一九二六年冬天。据一些人估计,死亡人数一直居高不下:每年有四分之一到半数囚犯死于斑疹伤寒、饥饿和时疫。一份文件记录了一九二九至一九三○年冬天在(当时规模已经大了许多的)北方专设集中营出现的两万五千五百五十二起斑疹伤寒病例。

然而,对于一些囚犯来说,索洛韦茨基意味着比受苦和生病更糟糕的事情。在岛上,囚犯受到极其残忍而且毫无意义的虐待和折磨,这在古拉格后期——正如索尔仁尼琴所说,当时“强制囚犯做苦役已在深思熟虑之后成为一种制度”——是很难看到的。尽管许多回忆录描述了这些行为,最为详尽的记录却是在二十年代后期莫斯科派出的一个调查委员会所写的报告中发现的。在调查过程中,莫斯科的官员震惊地发现,冬天,索洛韦茨基的看守定期把衣不蔽体的囚犯关进大教堂寒冷的旧钟楼里,用一根绳子将囚犯的手脚绑在背后。他们还让囚犯“坐长凳”,就是强迫囚犯坐在长凳的一端十八个钟头不许移动,不时地把重物绑在囚犯悬空的下肢上,这种姿势肯定会给囚犯留下残疾。有时,囚犯被迫在结冰的天气光着身子去两公里以外洗澡。不是故意发给他们变质的食物;就是拒绝向他们提供医疗救助。平时,指派囚犯去做一些既无意义也没必要的事情,例如:将大量积雪从一个地方运到另一个地方,或是在看守高喊“海豚!”时从桥上跳进河中。

在档案资料和回忆录中均被提到的索洛韦茨基群岛所特有的另一种折磨囚犯的方式是“交给蚊子”。白军军官克林格尔——后来他策划实施了少数几次成功逃出索洛韦茨基的行动中的一次——写道,他曾亲眼见过用这种方式折磨一名囚犯,因为这名囚犯抱怨家人给他送来的一个包裹被没收了。恼羞成怒的监狱看守对他的抱怨作出回应,他们扒光他的所有衣服,包括内衣和内裤,然后把他绑在森林里的一根木桩上。在北方的夏天,森林里到处都有成群的蚊子飞来飞去。“不到半个小时,他那可怜的身体整个被叮得肿胀起来,”克林格尔写道。最后,这名囚犯因疼痛和失血而昏迷过去。

大部分死刑看上去似乎都是随心所欲执行的,因此,许多囚犯对他们由于存在被随意处决的可能性而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记忆犹新。利哈乔夫声称自己在一九二九年十月底的一次大屠杀中侥幸逃过一劫。档案材料的确显示,当时处决了约五十个人(不是利哈乔夫所写的三百个人),他们被控企图组织暴动。

与直接处死几乎同样可怕的是去谢基尔卡——其地下室用作索洛韦茨基禁闭牢房的那座教堂——服刑。实际上,尽管有许多传说讲述了发生在这座教堂地下室里面的事情,但是,因为几乎没有人从谢基尔卡生还,所以很难确定那里的真实情况。一名目击者确实看见过一群列队前去干活儿的囚犯:“惊恐的人们排成一队,面无人色,一些人身上裹着麻袋,所有人都光着脚,周围是荷枪实弹的看守……”

正如索洛韦茨基的传说总是描述的那样,从谢基尔卡教堂下山所经过的那一段长达三百六十五级的木制阶梯路也在集体屠杀中发挥了作用。当时,在一段时间里,由于集中营当局不许看守枪杀囚犯,所以他们开始制造“意外”——接着便有一些囚犯从木头台阶上摔下去。前几年,索洛韦茨基囚犯的后代在台阶的底端竖起一根木十字架,作为传说中囚犯死亡之地的标志。如今这里是个环境幽雅、风景秀丽的地方——九十年代后期,索洛韦茨基本地的历史博物馆将美丽的景色印制成谢基尔卡圣诞卡,从圣诞卡上可以看到教堂、木头台阶和十字架。

 

[责任编辑:何滨柔] 标签:古拉格 苏联 集中营 [美]安妮·阿普尔鲍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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