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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女侠龙应台——走过野火时代


来源:凤凰网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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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许一个有国际观的新江湖

台湾的民主政治蓝图,向来都是嘈嘈杂杂,一点也不井然有序的,台湾人的处境或困境,也往往就像是,存在主义哲学家齐克果所说的,那种扬帆出航以后,才被匆匆告知任务的船长和水手。也因此,假如我们能认识自己的漂流状态,掌握它的真实与不真实,就可以进一步认知,我们过去从哪里漂流而来,找到自己的位置,也就能明白,我们为什么会有龙应台所说的"文化精神分裂症",了解我们的挫败和迷失,找出突破这些困境的方法。即使台湾社会过去尚未,最近的未来也不一定能,产生一股"决定性的多数"(critical mass),去统合出新的价值秩序,我们也可以朝"决定性的个人"和"决定性的少数"的大方向迈进。说穿了,龙应台所传承、传递的野火,其实就是一种乌托邦的想象,教导我们在现代的荒原上培养价值的火种,批判的火种,或点灯或放火,在众多的小天地和大天地、边缘和中央之间,找到一种新的文化串联的策略,就等有那么一天,小天地连结大天地,边缘再一次反攻中央,把国民党劫、民进党劫,把当下令人十分难堪的"国民进党劫"终结掉。

出乎那些力图"去中国化"的台独基本教义派的意料之外,龙应台的中药处方,其实可在奠基于古典汉文明之上的当代日本社会,得到清楚的呼应。现代日本的身强体壮、脑清目明,分析起来,乃是以古典大陆哲学、东方宗教文化强身,再以西洋文化固脑,将东洋跟西洋文化融合,提炼出的一种东瀛经验。只是,相较于日本人重视长时间累积,凸显本质性的文化模仿与创造,当代台湾社会所呈现的,往往是一种渴望立即见效的,建构式速成拼贴文化。追究起来,我们得勇于承认,混血与变异恐怕才是台湾文化的本质。但,未来世界既有可能以夷狄的经典变华夏,也可能以华夏的经典变夷狄,我们又何尝不能,以龙应台的乌托邦想象为触媒,大胆地进行文化跨界的实验,嫁接东方和西方,大陆文化和海洋文化,让台湾勇敢地从殖民历史的"百年孤寂"中走出来,创造出某种更生野,更瑰丽的"异文化"也不一定?

中国历史上本来就有一股源远流长、不容忽视的民间生命力,一个不相信官方的小传统,当被压抑的民间力量日益壮大,它往往悖离中央,寻求创造自己的水浒或桃花源。四百年台湾,从郑成功家族的海盗帝国到今天的民主法治社会,见证的就是这样一股风起云涌、蔚为大国的民间力量。在我乐观看来,今天的台湾民众已不复是昔日的市井小民,各行各业的蓬勃发展,见过风浪、见过广大世面的台湾人,早已共同创造出一种,也许可以径称之为"江湖台湾"、"功夫台湾"的东西,正逐渐加速与"江湖国际"、"功夫国际"的接轨中。这样一种扩大的江湖感,这样一种国际性"江湖文化",有别于"大陆文化"和"海洋文化",而又能辩证性地结合二者,正是一个充满想象力与创造力的"第三空间"。只有在这样的制高点上看台湾社会,我相信我们才不至于,重演"小红帽与大野狼"的加害者与被害者的游戏,掉入蓝绿阵营的"本土妄想症"、"中国妄想症",或任何一种政治版本的本质主义陷阱中。也只有在这样的制高点上,在这样的建构式文化空间里,我们才可望从仿冒代工的"海盗台湾",成功地转换为一个深谙东西文化,经纪中国与世界的"水手台湾"、"游侠台湾";我们才可望沟通夷狄与华夏,沟通利与义,创造出一种新的江湖文化与江湖道义。

《野火集》出版至今已有二十个年头,二十年的漫长光阴,足以让整整的一代人凋零,让新的一代人出生、成长。进步的真理与幻象似乎永远共存,二十年见证了战后台湾最重要的一个"时代"(Epoch),二十年又何尝不能算是,一个小小的佛家所谓的"劫"。新一代的读者们哪,不管你们是酷世代、炫世代,还是破世代、孽世代,民主政治只是一种(讲究操作熟练度的)技术问题,并不牵涉价值的创造,从龙应台的部落格,到你们的部落格,也只有一种梦想的距离。如福柯所说,我们一再发现自己处于开始的位置;因为这样,我们更应当一起思索未来,以新的火焰挑战者、文化挑战者为己任,化被动为主动,大力叩问个体生命的意义,将我们共同的困境,化成一场戏剧性的自我追寻,扩张梦想的蓝图和坐标,脚踢东西文明,甚至期待有一天,将龙应台的野火放回西方去。新一代的读者啊,让我们从批判的野火中浴火重生,锻炼出一种新的文化理念与价值的炼金术--《野火集》本身正是这样一部新文化的经典--把启蒙的故事、野火的传奇,继续传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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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叶凯汶]

标签:龙应台 野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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