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是公正的。对人和书实行‘全面专政’的‘四人帮’,被愤怒的中国人民埋葬了。在中国的土地上,春天又来临了。被禁锢的图书,开始见到阳光。到了一九七八年春夏之交,一个不寻常的现象发生了。门庭冷落的书店,一下子压倒美味食品和时式服装的店铺,成了最繁荣的市场。从《东周列国志》到《青春之歌》,从《悲惨世界》到《安娜·卡列尼娜》,几十种古今中外文学名著被解放,重新和读者见面了。
……这个原则问题就是:人民有没有读书的自由?”
——摘自1979年4月《读书》创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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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 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一批一直清醒而亢奋的国人,特别地,以知识分子为主,看到改革之光,兴奋地睁开了眼睛。“走向未来丛书”、“西方现代思想丛书”、“二十世纪文库”、“二十世纪外国文学丛书”……乃可管窥这个复兴时代的骚动勃发。
走向未来丛书 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印行,始于1984年,终于1988年,涉及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的多个方面,包括了外文译作和原创著作
西方现代思想丛书 始于1995年,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旨在向中国读者完整、系统地译介代表西方文化特征的现代思想,以加强不同文明之间文化上的理解。
二十世纪文库 华夏出版社出版,包括政治学、社会学、法学、心理学、经济学、哲学方面的多类图书。
二十世纪外国文学丛书 由外国文学出版社和上海译文出版社在1980年代共同出版,收录以欧美文学为主,兼及亚洲、非洲、拉美、大洋州的经典文学巨作。
核心提示 “我们重申我们赞成‘读书无禁区’的主张。在我们的当代史中,人人尽知,确实发生过史无前例的禁书狂飙。‘四人帮’垮台后,风沙虽然已过,不敢重开书禁的还大有人在。当时我们针对时弊,喊出‘读书无禁区’,深受读者欢迎,我们非常感激。”——1981年4月《读书》杂志
《读书》创刊号印刷5万册,几天内就发完了,马上加印5万册也销光。开篇宏文《读书无禁区》激起无数回响。编辑部接到大量反对的来信。反对的言论大致分为两种:一是担忧没人把关,思想尚未成熟的未成年人将会被垃圾文学污染;二是担忧是禁门大开,封资修将从此占领我们的文化舞台。类似的论辩也在党的思想中枢中宣部内进行。李洪林办完党史展览后就被胡耀邦调入中宣部,任理论局副局长。有同事当着他的面争论,小学生能看《金瓶梅》吗?1981年,沈昌文两次代表《读书》杂志去出版管理局做检查。 【详细】
有了标志性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出版界的变化蓄势待发,在政治上、思想上的解放也需要组织上、人才上的保障。宋木文记得,从1972年开始,人民出版社、人民文学出版社、商务印书馆等出版单位被下放到五七干校劳动的同志陆续调回北京,有的恢复原职,就算没有官复原职,也重新回到领导岗位,参与出版工作,“韦君宜、严文井、陈原等人,都回来了。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前,组织上落实干部政策,工作上恢复出版工作。这些工作虽然不能一步到位做得完全彻底,但是历史作用是很明显的”。 【详细】
两千多年前,秦始皇烧过书。他烧了多少?没有统计。不过那时的书是竹简,写在竹片上的,按重量说大概很不少,但是从种类和篇幅说,肯定比不上林彪和“四人帮”对书籍这一次“革命”的战果如此辉煌。我们并没有制定过限制人民读书自由的法律。相反,我们的宪法规定人民有言论出版自由,有从事文化活动的自由。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纯”,打开书的禁区之后,肯定会有真正的坏书出现。这是我们完全可以预见也用不着害怕的。让人见识见识,也就知道应当怎样对待了。 【详细】
核心提示 80年代中国人的思维习惯和文革还很接近,于是诸如萨特的“存在主义”、人道主义首先以格言的形式迅速得以流传。哲学家李泽厚曾说:“萨特热所表现的不是说人们对萨特有多少真正的了解,而是由萨特传来的那点信息所造成的。”但这还不是八十年代的全部。
1978年,卢新华发表短篇小说《伤痕》。作为“文革”留在我心灵中最深刻的印记的“伤痕”,立刻引起了全社会的共鸣。由此,一场暴露“文革”问题的“伤痕文学”,在全社会引起了关于“人的问题”的争论与反思,由此翻开了30年中国阅读史的第一页。
而在回答“人的本质”问题上,带有“形而上”、“终极关怀”的哲学和美学无疑是不可缺少的。萨特的哲学、加缪的小说成为人们追捧的对象,社会上出现了“萨特热”。
与伤痕主题并行,《天安门诗抄》、手抄书小说《第二次握手》成为人们思想和情感解冻的代表性读物。伴随着对人性、人的情感、人的价值等问题的回答,伤痕记忆、人文精神、现代主义和先锋派、文化寻根等中西文化潮流你方唱罢我登场,一时引领思想时尚;同时各种极具影响力的文学样式,朦胧诗、伤痕文学、先锋小说、寻根小说等也各显神通,引来众多拥趸。 【详细】
作为哲学家,萨特是中国“80年代新一辈”的精神情人,人们经由他的启蒙而觉醒了“自我”。和萨特的初恋,充满激情,无比美好。而当激情消退,许多人检点对萨特的感情时才发现:初恋时毕竟不懂爱情。我们对萨特有太多的误读并且导致了空有一腔热情的错爱。25年后的今天,已经非常“自我”的中国人,松开了萨特的手,走回了自己。 【详细】
当权力者自己认为只有资产阶级才会讲人性时,那么当年“清除精神污染运动”从一开始就有扩大化的倾向,也是必然要向文学界的作家们首先开刀的。于是类似文革的“伤痕”一度又在文坛上回潮出现了。 【详细】
大众文化阅读潮流暗涌,主要出现在80年代后期,那时社会上出现了男读武侠、女读言情的热潮。金庸与琼瑶成为最受欢迎的作家。这两股热潮有共同的特点:一是代表性作家基本来自香港和台湾,二是都处于半地下状态【详细】
短篇小说《伤痕》发表前后
一本艰涩的哲学书竟然印了20万册
小说于1979年后正式出版,总印数高达430万
它改变了整个西方哲学前进发展的方向和进程
核心提示 1980年代,众多的文学、哲学、社会学、艺术等作品,能够以丛书的形式集体亮相,除了无数学人知识分子们业已集结的精神积淀外,多少还包含着亢奋、激情,甚至是盲目。这里面的一些书经过时间淘洗,成为经典,更多的,成为那个时代的精神碎片,到如今已不复存在。但它们的出现,着实让人兴奋!
中国刚刚告别充满沉闷、压抑和惨烈的时代,似乎突然进入到一个从封闭走向开放的“新世界”。而倡导科学理性的这70本书,成为了新启蒙的先锋。这套丛书打开了中国少年们的精神世界,他们开始从蒙昧的少年,变成了能用自己的观点、方法思考问题并寻找答案的年轻人。这种对知识和外部世界的渴望,又恰恰为80年代蒙上了一层理想主义色彩。这种色彩延伸到了丛书编委会内部。在编委会,大家基本不谈钱,也不算经济账,社会改革充满了期待和热情。这个富有朝气的群体,差不多都三十多岁左右业,充满理想和热情, 【详细】
钟叔河此后在回答媒体访谈时说,他一直在思考“中国怎么样实现现代化?”的问题,而这套丛书,则是他期望——能以“走向世界”的视野,冲破争取民主、自由道路上的重重障碍。为此,钟叔河广泛搜览前人的出国记述,包括近代中国留学、出使、考察、旅游欧美、日本的记载,搜集到了三百余种,包括不少难得一见的手稿和抄本。钟叔河说,一种文化决不能靠排斥其他文化而得到真正的发展。有没有容纳外来成分的气魄,正是衡量一种文化有没有生命力的标准。 【详细】
事实上,晚清以来放眼看世界的中国人从未把中国与世界的关系简单看成是中国与其他各“国”之间的关系,而总是首先把中国与世界的关系看成是中国文明与其他文明特别是强势的西方文明之间的关系。20年前,我们这一代人创办“文化:中国与世界”系列丛书时,秉承的也是这种从大文明格局看中国与世界关系的视野。这套新编“文化:中国与世界”论丛,仍然承继这种从文明格局看中国与世界的视野。我们以为,这种文明论的立场今天不但没有过时,反而更加迫切了,因为全球化绝不意味着将消解所有历史文明之间的差异。 【详细】
核心提示 文学也包含着人学,高贵的精神建筑,总需人来支撑,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旗帜,李泽厚、金观涛、刘再复、傅雷、甘阳,萨特、弗洛伊德、马丁·路德·金、哈耶克,北岛、海子……他们是那个时代的精神旗帜。
“启蒙”是指对西方“科学与民主”思想的接受和传播;救亡则是“追求独立和解放的民族运动”。对处于日本侵略而水深火热的中华民族,“救亡”的思想理所当然地占据了上风,科学与民主的启蒙在很长时间里处于压抑状态。启蒙与救亡是现代中国和现代中国思想史的主题,开始是相辅相成,而后是救亡压倒了启蒙,农民革命压倒现代化。中国现代“反封建”的文化启蒙任务被民族救亡主题“中断”,革命不仅没有继续推进文化启蒙,而且被旧意识形态改头换面悄悄渗入,最终造成“文革”封建传统全面复活的绝境。 【详细】
今天看来,甘阳翻译的卡西尔的《人论》,不仅仅是引进了对于“文化”的一种特定理解,更不仅仅是引进了诸如“符号化”和“人是符号的动物”这种似是而非的时髦词句,也不仅仅是推动了所谓的哲学的“语言学转向”以及“文学的语言转向”,而是表达了如何赋予“物”以意义这样一个市场经济时代深刻的时代课题,是对市场大潮到来、汹涌澎湃的物质世界降临之下的一个潜意识的理论回应,这才是1984年与市场一起降临的“文化热”的实质所在。 【详细】
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后,1979年4月,一份给中国知识分子的杂志——《读书》创刊,一纸“读书无禁区”如春风后的宣言,宣布了几近不识书滋味的中国人应该和将会有书可读。
可想而知,即将到来的八十年代将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
即使真正的自由在律法范畴内难以存在,但人们毕竟有了爆发般的阅读和创作的可能性与环境:反思派、寻根派,开始对过去的动荡岁月作出情感和道义上的“清算”;北岛、顾城等“朦胧”诗人终于夹带“朦胧”的政治抒情诗走入地上,登陆《诗刊》;随着着装等“表面功夫”的多样化,谈论美终于成为可能,并成为潮流……与此同时,大批西方文学、哲学、美学、社会学作品开始逐步再次出版,哈耶克、萨特、弗洛伊德等人的思想也有了可供兜售的土壤。
有人说:一切都孕育在七十年代。
然而毕竟,是八十年代的诞生,使七十年代的孕育没有“胎死腹中”。【返回凤凰网读书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