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诺贝尔文学奖公布的临近，哪位中国作家可能获奖的议论沸沸扬扬。记者昨日与复旦大学中文系主任陈思和教授交谈，得知他最近与马悦然（诺贝尔文学奖评委、评委中唯一懂中文的瑞典著名汉学家）身边的人刚刚联系过，他没有透露马悦然今年推荐了谁，在诺奖公布的前几周里，瑞典文学院严禁诺奖评委与外界联系，即使在结果公布之后，诺奖评委也从来不被允许向外界透露自己推荐了谁、投了谁的票。但从评奖规则得知，任何一位副教授以上的学者都可以推荐一位或几位参评者，而马悦然曾在多个场合表达了他对中国的“乡巴佬作家”曹乃谦的喜爱。

对中国文学怀有深厚感情

众所周知，马悦然对中国作家、中国文学怀有很深的感情。1988年，在沈从文因为去世无法获得诺奖的情况下，迷恋沈从文作品的马悦然多次试图说服瑞典学院破例把诺奖授予死去的人，在最后一轮近乎疯狂的劝说无效之后，64岁的他哭着走出了会场。

据笔者多次采访，得知马悦然对中国作家莫言、李锐、曹乃谦推崇有加，其中曹乃谦我们最为陌生。然而马悦然不止一次地说：“曹乃谦是山西一名普通警察，但在我看来他也是中国最一流作家之一，他和李锐、莫言一样，都有希望获得诺贝尔文学奖”。2004年与马悦然先生座谈时，他大大赞扬曹乃谦的《到黑夜想你没办法》，赞扬他的“讨饭调”写得好。他感慨地说，“我是在《山西文学》上偶然读到了他的作品的，就立即把他的文章翻译成英文、瑞典文。我在国外都能找到他，为什么国内的评论家反而发现不了他？”他为什么要力推曹乃谦，而且在2005年还特地去曹乃谦的山西老家，“住窑洞、睡热炕、吃莜面、月亮地里听乃谦唱要饭调”？

曹乃谦其人

曹乃谦，现年58岁，生于山西应县下马峪村，当过煤矿井下装煤工、文工团器乐演奏员，现供职于山西大同市公安局。38岁时，因和朋友打赌，开始写小说，一发而不可收。至今，发表文学作品近百万字，其中30多篇短篇小说被翻译介绍到日本、美国、加拿大、瑞典等国。著有短篇小说集《佛的孤独》和《最后的村庄》、中篇小说集《部落一年》等，长篇小说《到黑夜想你没办法——温家窑风景》最为著名。1988年，《温家窑风景》系列小说的第一组在《北京文学》发表，当时《北京文学》的主编是林斤澜，汪曾祺和林斤澜是朋友，文学观念相近。恰好编辑部在大同开笔会，就邀请了曹乃谦。他在这次笔会上见到了汪曾祺，让老先生看了他的这组小说的草稿。汪老先生看罢甚是喜欢，当即向他建议：“题目就叫‘到黑夜我想你没办法’。”并欣然提笔写了一篇三千多字的评论，与小说一并发在《北京文学》上。此后，曹乃谦一组一组地发表了他的这一系列，并依着汪老的建议，冠了一个总题目《到黑夜想你没办法——温家窑风景》，引起了国内外文坛的广泛注意，还获得了当年《北京文学》新人新作一等奖。1993年之后，曹乃谦开始构筑他的自传体小说《伤逝九章》。

曹乃谦作品带有雁北“莜麦味”

曹乃谦用的是雁北人的叙述方式，语言带有莜麦味。2005年9月，中国台湾天下文化出版社出版《到黑夜想你没办法》时希望给那些难懂的方言加上注释，曹乃谦拒绝了：“谁能看懂，谁就是我的知音。谁看不懂就让他看不懂去吧。”马悦然对此也有个很好的比喻：“读者不是婴儿，不需要拿着勺子强喂。”马悦然无论在哪里接受采访，他总是说，这是“活的文学”，“我不管中国大陆的评论家对曹乃谦的看法，……他使用的语言有时候是非常粗的、非常‘脏’的，完全是民间性的，我觉得曹乃谦是个天才的作家。”马悦然在给曹乃谦的邮件中写道：“温家窑离台湾的乡村或者离我瑞典家乡有几千光年的距离。虽然如此，我深深地感觉到那山村的居民，除了那狗日的会计以外，都是我的同胞，都活在同一个世界里，在同一个苍天之下。”“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汪曾祺那么喜欢你的小说，如果沈从文还活着，他也会非常喜欢你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