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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段历史传奇的清华国学院:章太炎为何拒绝清华
2009年11月29日 16:08文摘 】 【打印共有评论0

作为晚近历史上与北大遥相辉映形成观照之势的清华,长久以来都是在宁静中度过。这种宁静是相对于北大的热闹而言。的确如人们所知晓的那样,北大作为晚近中国自由主义的发源地,它的激情四射,它的朝气蓬勃,都是许多高等学府甚至是清华都无法望其项背的,即使是在毛时代北大陷入红色革命风暴中难以自拔的时期,北大依然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下诞生了一大批最为前沿的思想者。正因为这样,北大在晚近历史中乃是一种象征,它标注了时代所能达到的高度。

然而清华与北大相比较而言,既缺少诸如“新文化运动”那样烛照后世的业绩,也鲜有诸如蔡元培那样一呼百应的教育家,更惶论它对于晚近历史最为直接的影响。但这并不意味着清华已经全然失去了存在的必要。事实上清华与北大相比的种种拙劣,恰恰是它的长处所在,它在晚近历史中所担当的角色并非如同北大那样充当社会的头脑,而是修炼社会的灵魂。这种灵魂的修炼以静为主,无关社会的风起云涌或是王朝的更易变迁。如果说北大之于晚近历史的深长意味,在于它以极为明显的方式标注了历史乃至时代的高度,那么清华之于晚近历史的悠远含义在于它以极为隐秘的方式完成了历史乃至时代的深度,这一历史性的业绩是由清华国学院所铸就。

清华国学院无论之于清华或是之于历史而言,都是一个无法复制无法超越的传奇。虽然它仅仅存在了几年的时间,却以静默的生命形态,完成了对于众多传统的恪守,虽然有人能准确地说出清华国学院究竟在恪守什么或是捍卫什么,但许多人已经在朦胧中感受到了清华国学院之于历史本身的意味深长。且不说诸如梁启超、王国维、陈寅恪、赵元任这样的名动公卿的一流学者,即便是其组织者吴宓也有着极为高深的学养。因此当代一位著名学者在一本国学讲义中感叹,一般学子而对清华国学院,不说去任教,即便是去就读都是莫大的光荣。这位学者甚至有些自轻地表示,自己的学问去做学生都不够资格,且不说这种褒扬如何的失之过当,毕竟它从另一层面上指出了清华国学院在时代背景下所展现的深邃与博大。

事实上清华国学院在那个时代所享有的尊崇,并不像九十年代乃至新世纪这般独一无二。即便是清华国学院诸导师在学问上个个达到了大师级的水平,也无法掩饰清华国学院曾经的寂寞。因为在人们习惯性的思考中,尤其是历经政治意识形态荼毒后的思维里,创新总是对的,而守旧总是错的。因而在二三十年代高呼西化的浪潮下,清华国学院的出现无疑有着逆历史潮流而动的嫌疑。而北大与清华的迥异之处由此显现。北大是西方思潮在中国最为前沿的接受者、传播者,而清华在这样的潮流面前几近保持了缄默的态度。它以最为沉静的方式,于时代的风潮面前岿然不动。

这种肃穆的态度,并不意味着清华国学院诸君乃是如同伯夷叔齐式的因循守旧,不识天下潮流。实际上名声赫赫的清华四大导师中,也有首屈一指的新派人物,例如因戊戌变法登上历史舞台的梁任公,便是典型的新派人物,且不说他是在革命失败流亡海外亦不忘高呼变革之音,更何况他在袁世凯称帝强勋复辟时的决绝态度,更显示出了赤诚的激秉性。同为国学院四大导师之一的赵元任,虽然精通文字训诂,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洋博士。他对于中西文化极富建设性的洞察,即便是放到西方思潮再次涌入中国的八十年代都显得前卫而先锋。

最为重要的是,当同时代的北大轰轰烈烈地开展起对干西方思潮文化的译介之际,清华国学院完成了对干中国传统的体认与总结。王国维遍览典籍,以《红楼梦评论》《人间词话》提取了中国文化的内心传统,而与他形成辉映的陈寅恪以对世界各国语言文化的习得,深刻洞察了中国传统家国的本质,从而以《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唐代政治史述论稿》等著述完成了对于中国历史的重新阐释,以王国维——陈寅恪为标志的历史对称,支撑起了清华国学院历史地位的终极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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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周帅   编辑: 王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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