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联合文学课堂 ∣ 徐则臣《耶路撒冷》讨论会:与“我们”有关的70后写作


来源:

人参与 评论

   

《耶路撒冷》讨论会师生合影

联合文学课堂:《耶路撒冷》讨论会

时间:2014年5月29日

地点:中国人民大学国学馆


杨庆祥:今天是我们的联合文学课堂第二次活动,这次我们请了徐则臣过来,做一个他最新长篇小说《耶路撒冷》的交流分享会。《耶路撒冷》是今年一部分量很重的长篇小说,它提出了一系列非常有意思的问题,比如说长篇小说怎样跟历史和当下对话,长篇小说的结构性等。基本上,我个人认为这个小说对徐则臣的创作来说是具有“覆盖性”的,这个“覆盖性”是指他借此把自己此前的创作都进行了归整和融合,并且展现出了新的特质。目前评论界对这个小说的评价很高,也有很多的讨论,这次我们也算是添砖加瓦。正好徐则臣今天也来了,他自己对长篇小说题材的认知、期望和规划都有非常独特的地方,也可以谈谈自己的想法。我们的形式是每个同学发言,同学发完言以后如果有什么问题则臣可以立即回应,互相之间可以有一个交流。接下来我们谁先来发言?

杨庆祥:子俊提出了很多对《耶路撒冷》很重要的问题,我觉得他提到的最重要的一点是内在生命和外在历史之间的关联

薛子俊(中国人民大学硕士生):那我先来谈一谈。我想从“上帝之眼”开始说起。《耶路撒冷》这部小说的叙事结构很有意思,基本是“俯视结构”,唯一以第二人称进行叙事的“景天赐”章就像拍摄电影时,原本悬挂在上方的摄影机,突然降了下来,由俯视转为平视。也正因如此,我曾经以为景天赐就是“上帝之眼”的拥有者,就是这部小说的观看主体,但读完整本小说之后,我发现不是这样。

徐老师说,创作这本小说其实就是清理自己这一代人的历史,而初平阳所撰写的专栏也叫“我们这一代”。无论是徐老师还是初平阳,他们不仅是在回溯往昔,而且是把自己放在一个时间的高地上俯视自己这代人。因此,“上帝之眼”的真正主人,便是小说所描写的这一群人——初平阳,秦福小,杨杰,易长安包括徐则臣,他们是小说真正的观看主体。这样一来,景天赐的位置便十分微妙,他对于小说的观看主体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其实很明显,在故事的表层,景天赐的意外身亡构成了小说中所有人的“原罪”——很有意思,近来有不少涉及“原罪”的文艺作品,包括贾樟柯的电影《天注定》(A Touch of Sin),其英文名便是“触摸原罪”——小说中的每一个人都认为自己应该对天赐的死负责。可以说,当年划伤天赐的那道闪电,依旧在这些人的灵魂深处轰鸣。这意味着什么?我们需要引入另一个参照系,那便是“历史”。

小说写到了很多这代人共同经历过的“大事儿”,包括1976年的唐山大地震,1999年北约轰炸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2008年的汶川大地震,等等。但是我感觉,相对于天赐之死而言“宏大”得多的历史,似乎没能对这群人产生多大的影响。这些“大事儿”外在于这些人的生命。法国哲学家阿兰•巴丢曾经探讨过“存在”与“事件”的关系,他认为“事件”最核心的特征便是“创伤”。在这个意义上,外在于初平阳等人生命的“大事儿”只能称得上“历史事实”,只是一个个的时间点,而景天赐的意外对他们而言,才是名副其实的“历史事件”。

很多时候,我们习惯性地将“历史”等同于时间长河中的暴风骤雨,《耶路撒冷》恰恰挑战了我们的“历史观”:景天赐对“我们这一代”产生的影响正说明,波澜不惊之中未尝没有历史,它们只不过难以被公众感知与分享,但这种个人性、私密性或许就是一个时代的症候。

我曾经在杨老师的书架上看到王德威先生送他的一本书:《历史的怪兽》。如果说,《耶路撒冷》中记载的那一件件“大事儿”称得上是“历史的怪兽”,那么景天赐便可谓“历史的幽灵”。对于初平阳、徐则臣这一代人来说,“幽灵”取代了“怪兽”,阴魂不散。大和堂或许就是徐老师用来祭奠这一“幽灵”的“灵堂”:安放了天送,也相当于安放了天赐,自己负疚的灵魂终于释然——在这个意义上,大和堂也是这代人灵魂羁旅的避风港。但是徐老师仿佛意识到这种安置的方式并不长久,结尾处传来的拆迁消息暗示着,他们的灵魂可能要再一次萦绕幽灵。但这属于我们谁也无法预料的未来。

杨庆祥:我觉得子俊这个头开得很好,因为他提出了很多对《耶路撒冷》很重要的问题。刚才听了这么多,我觉得他提到的最重要的一点是内在生命和外在历史之间的关联。这个太有意思了。则臣这一代人其实经历了很多宏大的历史,比如说刚才你讲到的89事件、南斯拉夫大使馆事件等,但是这些事件跟我们的生命有什么关系?这个关系到底在哪一点上可以勾连起来?我认为这是长篇小说当下需要面对的一个重要问题。现在的很多长篇,包括莫言的《蛙》,他写的是计划生育,这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宏大历史事件,但至少在《蛙》里面,计划生育没有和莫言本人,或者说他们那一代人的生命产生有效的勾连,结果你会发现这之间是分离的。所以在《耶路撒冷》这里天赐就特别重要,天赐作为一个创伤性的记忆,他和这群人的内在生命连在一起,也就是说这种内在生命和外在历史是有关联性的。这就涉及到了小说中大家有时候觉得很奇怪的那个作家的专栏,其实这个专栏在结构上非常重要,起到了一个有效勾连的作用,这一点大家等下可以再讨论。

相关新闻:

[责任编辑:严彬]

标签:联合文学课堂 徐则臣 耶路撒冷 杨庆祥

人参与 评论

网罗天下

凤凰读书官方微信

0
凤凰新闻 天天有料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