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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袜皮访谈录:美的标准常常变化,丑却很恒定|《文学青年》何袜皮专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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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网读书频道“文学青年”第13期:何袜皮专号)

何袜皮访谈录

受访者:何袜皮

访问人:严彬 唐玲

访问时间:2015年2月3日日

何袜皮,女,苏州人,80后,毕业于南京大学,现在美国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攻读人类学博士。专栏发表于《南方人物周刊》、《VISTA看天下》等。诗歌及小说作品曾发表于《山花》《青年文学》《天南》《作品》《西部》《中西诗歌》《诗潮》《诗选刊》《诗歌月刊》等刊物。出版作品:长篇小说《有病的情诗》(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7),长篇小说《1294》(江苏文艺出版社 2012),长篇小说《为她准备的好躯壳》(江苏文艺出版社2014),随笔集《快逃,河马来了!》(清华大学出版社 2013),旅游随笔集《我走得很慢,但我从未停下来》(陕西人民出版社 2014)

暴力、离奇、黑暗、性感、理性

——关于自己的作品,何袜皮选择的几个词


【关于何袜皮】

文学青年周刊:你曾在简介中提到“何袜皮”这个名字,是家长希望你像“长袜子皮皮”一样独立无畏。从你的资料和经历上看你绝对能配得上这四个字了:聪明、有趣、喜欢冒险,走遍六大洲、写作、攻读人类学博士、深入金三角地区进行研究等。不过你还有哪些“相反”的个性吗?何袜皮畏惧什么呢?

何袜皮:看完问题,我便意识到自己其实同时具有相反的个性,迷糊、木讷,当着生人的面很拘束,宅,安静,怀疑任何文字的抒情。或许每个人都如此矛盾?最畏惧的是失控感。

文学青年周刊:朋友对你的评价是“把她扔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她都可以过的很精彩”,这种“超能力”从小就有么?何时开始发现写作的乐趣?

何袜皮:她说的“精彩”,会不会是在嘲笑我总是丢三落四,搞了种种乌龙?身边的朋友都说要帮我编个一个人的糗事百科。

写作是中学开始。那时候读拉美文学啊什么,觉得好伟大,会产生一种创作的渴望。那种创作乐趣更像是与你的阅读进行某种沟通,而非展示的需要。

文学青年周刊:你为何选择攻读人类学,这样一个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新鲜、陌生的学科?都学些什么,这个学科对你吸引力在哪儿?接触这个学科之后,你最大的改变是什么?

何袜皮:费孝通是我家乡的,他当年在英国读的是人类学博士,师从是马林诺夫斯基,我也是从中最早了解到人类学。后来读了一些人类学的书,让我觉得这是所有学科中最有意思的,最适合自己的,于是申请了它,而完全没申请对我来说相对容易的本专业。

简单来这学科是研究人的,但一旦前面加了任何前缀,它的研究范围可能包含一切:心理人类学,政治人类学,宗教人类学,女性人类学,法律人类学等等。

它最大的魅力在于给我一种新的世界观。这也是我个人最大的改变:不要轻易评判,因为你并不了解。美国的许多人文学科都很左,人类学更左,它常常重复和强调的一个理念是,这个事物的存在是由文化构建的,它并不天生合理,也不是本质上错误。比如对食物洁净的定义在不同社会中不同;有些社会中母亲不为孩子的死亡哭泣;某个岛国上男女角色与我们的文化相反……我们从小认为理所当然的东西并非真的理所当然,所以必须尊重差异。

【关于写作】

文学青年周刊:选择人类学与你热爱写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在你的感情和内心天平上,这二者间有没有一个先后顺序?研究人类学对你的写作有怎样的影响?

何袜皮:没有很大因果关系。很难排先后,现阶段我会花更多时间在学位上,因为写作可以是一件终身的事,无所谓何时开始。既然不求成名,也无需趁早了。

人类学给我提供了很多有意思的素材。比如我写的丘丘庙的故事,是在一门东南亚课上听到的。丘丘是个宗教故事中的佛的反面,贪婪,自私,好色。但是泰国却出现了丘丘庙,人们供奉这个猥琐的老头雕像,甚至还雇佣艳舞女郎来为雕像跳舞。

但更重要的是,人类学给我提供一种更自由但更偏向于弱势群体的世界观。这也是为什么我写《情马俱乐部》时,“眼”的那个故事把我自己都感动了:毁灭自己的功能是一种最无能为力又最有力的抗争。

文学青年周刊:你曾发表论文《泰迪熊:最亲爱的,最近的和最恐惧的》,“用心理学、哲学、人类学理论分析一只北美的熊,如何成为最受欢迎的玩具”。对“最残暴的又是最温柔的”这种悖谬性的现象,你好像很感兴趣?你也提到自己“爱一切矛盾的事物:暴力中的诗意、复杂中的简单、黑暗中的纯洁。”这是否可以理解为,事物中矛盾的一面是你创作、研究的对象甚至源动力?可以具体谈谈么?

何袜皮:矛盾更具备力量和深度,它也是万物本来的状态。以那个现在不流行的结构主义来说,万物都是二元对立的,有生便有死。只是我们常常人为的截取一面,仿似只有做个选择才能表达立场(而立场背后总有利益)。但我更喜欢的,是把矛盾对立糅合在一起,一种长在身体里的不可解脱的悖论。又残暴又温柔是最性感的。

文学青年周刊:从2007年第一本书《有病的情诗》出版,到如今整整7年,你在写作上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何袜皮:以前写作更自我。一些写严肃文学的朋友更喜欢《有病的情诗》。而后来的两个长篇《1294》、《为她准备的好躯壳》是通俗小说,虽然也许比一般推理小说的文字更考究,但整个套路与前者完全不同。后两者的情节是花费我心思最多的地方,而我关注的是把故事讲得好看,吸引人看下去。

但写《有病的情诗》那会儿我压根不考虑读者在哪儿,只是试图和我的书中人物一起探讨一些问题,解决我那个年龄的困惑。虽然也是悬疑,结局令人惊诧,但是故事本身却是不重要的。我认为它是个纯文学作品。现在当我把长篇写成推理类型小说时,唯一能做的是在短篇小说  中依旧保持《有病的情诗》时的那个我。

文学青年周刊:你曾在微博上闲笔:“喜欢花和狗的系列,终于见到《食花盗》真作。感觉和我短篇小说的气质相似”。那是一张满是灰色的图,上面有狼,咬着粉色的花朵,冲击力很强。能详细谈谈这是怎样一种气质吗?

何袜皮:就是你说的那种又暴力又温柔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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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唐玲]

标签:何袜皮 暴力 文学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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