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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老虎:她说起下流二字的样子毫不下流|《文学青年》何袜皮专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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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Erwin Blumenfeld

《何袜皮印象》

By甜老虎

《我走得很慢,但从未停下来》被宋啦抢走,就是我们睡衣派对的另一个女孩,何袜皮笑着说“这一本比较贵,而且有图。”宋啦哈哈笑。好吧,该死的哈哈党。初月的一个没下雪的冬天我跑去北京看何袜皮,临走她拿出两本书送我和宋啦。

当然我也有送她东西,我约了她的稿子,送了一本独立出版的《档口少女》。那是两个月前的一天,我在微信上加了她,直觉她会答应写这样题材的小说。

火车上读完了电子版《情马俱乐部》,读得很嗨,我也是个有马戏团情结和怪胎收藏癖的家伙。

现在,留存我手里的这本是《快逃,河马来了》,拿到后只读了第一篇,已经被“本我”论哽住喉咙,最近的超现实魔幻了我的现实,一直生活中这种超级文学爆炸中,觉得周围的一切都转向自身的漩涡,同时隐隐觉得,我写跑题了。

好吧从头来,从那个初月讲起,初月就是一月,带着初级号的机械感和隐隐钝痛的纯洁。我先是在地铁口跟宋啦汇合,然后去了何袜皮的酒店。

“我请你们吃饭啊”,她说。

何袜皮表情木木的。笑起来很美,她声音很小,皮肤很细,我们几个没来由的人坐在一起,扯一些跟文学有关又不是特别有关的问题,何袜皮被问起目前研究的课题,说起金三角和赌场以及赌博对当地经济的影响,我们发出对学术的敬畏和赞叹,何袜皮用小小的声音说其实同学他们有研究更好玩的,有研究黑魔法和巫术的。何袜皮问我什么时候截稿我说春节前吧,我说你写了多少了,她说,写了一半了。我说《情马俱乐部》也挺对味的她小小声音地说我觉得那个写得还不够下流。

她说起下流二字的样子毫不下流啊。

后来我们买了酒,去了她房间,放松下来,看了个僵尸电影。电影一点都不血腥暴力,后来还谈论了人类排泄物贩卖、恋尸、同性恋与异装癖的关系,貌似还讨论了一下男人的包皮做变性手术可以改造成女性阴道等等,根据手术的费用不同决定了这个阴道里面到底有毛还是无毛。

陈晓对我说的这个手术费便宜所以阴道有毛这个新闻表示怀疑,“激光除毛术很便宜提前做个除毛不就OK了?”,其他人点头,好吧我也只是从帕克o帕拉尼克的《隐形怪物》当中读到的片面消息而已。这一晚就像个睡衣派对聊得都是跟两性沾边的话题但是又纯洁的一逼,其实见到何袜皮的第一眼我觉察出了这种安静的叛逆。

第二天我陪她在街上遛了遛,签了个合同偷了本书,她背影很安静走路的样子很安静表情波澜不惊带着魔羯座木木的闷骚还有股韧劲,这是当然的,从她的身份和经历上我们就可以窥见这一切,所以我不用赘述。

谈起婚姻还有孩子,面对一个人类学博士说什么都不会引起讶异,关于文学的或是哲学的或是世界的话题倒是一个都没有谈起,大概以为她嗅到了我身上的“家常”气息。我俩想找个地方坐会儿喝点东西但是没有找到,后来宋啦约了我们去吃火锅,是分别去的,因为宋啦当时脑子抽了。

说点儿特别的,面对何袜皮,还是有点微小的恐惧(这层恐惧在去见其他小说家的时候也存在),其实就是对自己的恐惧,因为小说家可以洞察一切,何况是女人,我当然知道她很容易就可以洞穿我,她是写故事的啊,而且游历过那么多城市,我当然知道,即使不刷百度也可以推测她的过去,她也一样,她只需要看一眼我,就能洞察我,洞察,但不拆穿,这样挺好。

“你为什么叫何袜皮?”

“因为长袜子皮皮啊。”

我说我也喜欢那个满脸雀斑的小女孩,她太自由和快活还有无穷的力气(这些话面对面的时候当然不会说啦),何袜皮问我是从小就喜欢么?我回忆了一下,我小时候没读过长袜子,“是长大后。”我说,她点头(此处含有信息量)。

我又讲了一下我对袜皮的理解,袜子,包裹脚部,脚,代表性欲,袜皮,又与蛙皮谐音,感觉有点血淋淋的,但是是我喜欢的那种恐怖。

最后我们分别。(在这里应该升华和抒情一下)我想起我们走回酒店的那条路,何袜皮说自己还是喜欢美国的那种“村里”的生活,我点头,我困在本我当中不能动弹,我囿于自我的狭小格式当中不停挣扎而她已走遍了万水千山,所以我感到何袜皮相当的勇敢,这种勇敢几乎可以等同于长袜子皮皮。一个内心丰富的人敢于主动触动自己这在我看来是无比有勇气的,这并不是在奉承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所说的那种勇敢。如果套用太宰治的句式这句勇敢就变得非常好理解,因为懦夫怕幸福,看到棉花都要害怕。

我想起何袜皮写在《我走得很慢,但是我从未停下来》序里的一句:

“我自创的延年益寿法,不过是旅行和冒险的代名词。”

问何袜皮的问题题:

甜老虎:看来儿童时期的读物真的对成长有巨大的影响你小时候读的是《长袜子皮皮》我小时候读的是《艾丽丝奇遇记》,那完全是一个向内的微观的世界,我问你什么好呢其实好多问题都能从网络上搜索引擎找到答案,而且对于一个人类学家,我表示对人类的很多行径毫无兴趣。好吧,你喜欢Area51区么?

何袜皮:我确实很容易被神秘之物吸引,但我又是个非常理性,爱好逻辑和证据的人,(即长了一个反文艺的大脑),所以被吸引后我情不自禁会试图去分析,拆解,合理化它。一旦真相大白,我也不再有兴趣。而51区也是经历过这个过程,如今已不在我的兴趣范围内。

甜老虎:无论如何,作为人类只能撕下一部分世界并尽自己的全能咀嚼之,我想听你讲讲一个撕下一大片的人并且有强有力咀嚼肌的人和另一个咀嚼自己的人,他们之间的区别?

何袜皮:我只能基于我读过的你的黑童话的逻辑来试图理解这个问题。前者听来是种抗争,试图完成庞大对手赋予的任务,而后者真正是享受。显然后者更为符合我的审美:敏感,缓慢,疼,而渴望。

甜老虎:很想听你讲有关巫术还有黑魔法的故事?

前系主任Neil Whitehead(两年前我在上他的一门必修课时,他突然因病去世)曾写过一本书,叫《黑萨满:恶鬼和暴力死亡的诗意》,建议一读。期待国内翻译。

甜老虎:我们有时候都会觉得,像这样的文字交流其实更加词不达意,我期待更宽泛温和的交流方式,在这方面的学术界是不是有什么线索或者突破?

何袜皮:其实学术界更偏向于文字交流,而我本身如你们所描述--比较内向和木讷哈,所以也偏好文本。但如果亲密者之间,宽泛温和的交流自然不限于形式,一个眼神都可能比一段抒情更精确。


关于甜老虎

甜老虎,诗人,黑童话写作者。

《城市画报》“羞耻俱乐部”专栏作者。

[责任编辑:唐玲]

标签:甜老虎 何袜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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