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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乱时期的爱情》阅读笔记

2012年09月27日 18:41
来源:豆瓣 作者:伍月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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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赫雷米亚·徳圣阿莫尔与其情人

她一直陪伴着他,直到他死前几个小时,一如她半生都怀着仰慕和谦卑的温柔陪伴着他一样。这种感情几乎与爱情无异,但在这座连国家机密都处于众人掌握之中的昏睡省城,竟然无人知晓。他们是在太子港的一家慈善医院认识的,她在那里出生,而他在那里度过了最初的流亡岁月。她比他晚一年来到这座城市,声称是短期拜访,但二人心照不宣,都明白她是要永远地留下。她每星期打扫整理一次他的工作室,可就连那些最爱捕风捉影的邻居都混淆了表象与真实,因为他们和所有人一样,都以为赫雷米亚·徳圣阿莫尔的残疾不仅仅是无法走路。甚至连乌尔比诺医生也从医学的角度合理地做出了这样的推测。要不是赫雷米亚·徳圣阿莫尔自己在信中吐露了实情,医生永远也不会相信他竟会有一个女人。但无论如何,他还是很难理解,两个没有过往包袱的自由的成年人,并且处在这个社会的偏见之外,却像那些禁忌之爱一样选择了这样一种飘忽不定的方式。对此她解释说:“他就喜欢这样。”况且,同这个始终也不曾完全属于她的男人分享这份秘密恋情,加之两人都不止一次地从中享受到那种瞬间爆发的喜悦,这在她看来并不是一种难以接受的方式,恰恰相反:生活已然向她证明,这或许倒是一种典范。

她证实说,她不仅早就知道,而且还曾怀着爱意帮他分担过这种垂死的痛苦,就像她也曾怀着同样的爱帮他发现幸福。因为他生命中最后十一个月的情况就是这样:一种残酷的挣扎状态。

她不会去参加葬礼,因为她答应了自己的情人,尽管乌尔比诺医生认为,心中有一段话的意思正好相反。她不会流一滴眼泪,不会浪费自己的余生,在慢火煮炖的回忆的蛆肉汤中煎熬,不会把自己活活埋葬在四面墙壁之间,成日为自己缝制寿衣,尽管这是当地人乐见寡妇做的事情。她打算卖掉赫雷米亚·徳圣阿莫尔的房子:根据遗书上的安排,这座房子连同里面的一切从现在起都属于她了。之后,她会像以前一样继续住在这座穷人等死的墓穴中,无怨无悔,因为在这里,她曾经体验到幸福。

这种毋需婚姻作为共同生活的纽带、毋需互尽夫妻间的义务、毋需终日陪伴彼此的知己式的感情,漫长而不苦涩;两人彼此是自由的,各自有各自的生活,时而共同分享彼此生命的部分。因为这段感情的相对自由,也因为聪明的她懂得如何生活,她能够心态平和自然地接受情人因惧怕衰老之痛的自杀行为,甚至在他临终前适时地安慰他、帮他走出痛苦。她深知自己已从有他陪伴的那些日子里得益良多、深知自己曾因他为他快乐过,毋需在对方死后悲天悯人、久久因困在过去的回忆里而不能自拔。这是传统的寡妇们所难以做到的。

她因年龄而减损的,又因性格而弥补回来,更因勤劳赢得了更多。

任何年龄段的女人都有她在那个年龄阶段所呈现出来的无法复刻的美。

2.费尔明娜·达萨对弗洛伦蒂诺·阿里萨

起初,对于他的种种行径她只是感到好奇和同情,在她长期封闭式的生活中从未出现过像他一样的人。

然而费尔明娜·达萨却连对爱情的基本的好奇心都没有。她对弗洛伦蒂诺·阿里萨唯一怀有的是一丝同情,因为她觉得他是得了什么病。

但一个星期日下午,她突然发现其他乐器都是在为众人演奏,只有小提琴是为她一个人拉的。他原本不是她会选择的那种人,但他那过时的眼镜、神甫似的长袍,以及举手投足间的神秘感激起了她难以抵抗的好奇心,而她却从来没想过,好奇心也是爱情的种种伪装之一。

事实上,这些信对她而言只是一种消遣,用来维持炭火不灭,但不必把手伸到火中,而弗洛伦蒂诺.阿里萨却在信中的每一行里把自己燃烧殆尽。

面对他的求婚,在经过了再三犹豫后,她表示了默许。此后他们频繁地通信,青春期炽热的感情燃烧着,甚至在信中讨论着婚后生活。父亲的强行介入也没能阻碍他们之间的感情。为了使她忘记这个人,父亲带着她进行了一场一年半的旅行,拜访了各路亲戚。旅行的经历使她成熟起来,不再是过去那个小姑娘,敢于面对爱的选择。这段时间以来,可以说相当多一定程度上是“爱”的力量支撑着她的生活,使她坚强而成熟。就在她终于有能力掌控自己的生活、终于真的做好准备去爱他使,却发现她对他其实知之甚少,她爱上的根本就是一场幻觉。

她回过头,在距离自己的双眼两拃远的地方,她看见了他那冰冷的眼睛、青紫色的面庞和因爱情的恐惧而变得僵硬的双唇。他离她那么近,就像在子时弥撒躁动的人群中看到他的那次一样。但与那时不同,此刻她没有感到爱情的震撼,而是坠入了失望的深渊。在那一瞬间,她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对自己撒了一个弥天大谎。她惊慌地自问,怎么会如此残酷地让那样一个幻影在自己的心间占据了那么长时间。

强烈震撼之后,她不顾他的纠缠拒绝了他。

此后,在漫长的婚姻生活中,她再也没有和他说过话,几乎将和他有关的全部记忆封存了。直至丈夫去世当天,他的示好让她乱了方阵,由此再度勾起了她对过去的回忆。

在这一刻之前,她从未充分认识到自己年仅十八岁时造成的那个悲剧的分量和后果,从未意识到它竟会一路跟随自己直至死亡。

在怒火的驱使下,她写了一封谴责的信给他。之后竟收到了他无数封的回信,他在信中对二人的过去绝口不提,而是谈论人生、谈论爱情、谈论暮年、谈论死亡……她对他有了新的认识,感觉他不再像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影子”,而是以一个睿智、通情达理的老人的新形象展现在她面前。她开始邀请他到家里小坐谈天。慢慢地又再度对他产生了感情。

两个人之间的暧昧关系遭到了女儿的极度反对。

她无法想想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能有纯洁的友谊,就连五岁时都不可能,更何况八十岁。

儿子虽然没有明显表露出来,但其内心也认为“爱情到一定年龄就变得不体面了”。

终究她还是不顾儿女的看法,同他上了游轮。

在十几天的行程中,通过交谈,他一点点帮她揭开了心结,二人之间产生了完全不同与过去之时的全新的感情。

他们之间的感觉不像是新婚燕尔的夫妇,更不像相聚很晚的情人。他们仿佛一举越过了漫长艰辛的夫妻生活,义无反顾地直达爱情的核心。他们像一对经历了生活磨砺的老夫老妻,在宁静中超越了激情的陷阱,超越了幻想的无情嘲弄和醒悟的海市蜃楼:超越了爱情。因为他们已在一起生活了足够长时间,足以发现无论何时何地,爱情始终都是爱情,只不过距离死亡越近,爱就越浓郁。

最后,他们决定永不终止这次航行,以逃避世俗带来的烦恼。

一种逃避世俗、超越世俗的爱情。

[责任编辑:陈爽] 标签:霍乱 莫尔 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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