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网首页 手机凤凰网 新闻客户端

凤凰卫视

古拉格——一部不应该被遗忘掩盖的苦难史

2013年04月15日 15:30
来源:财经网 作者:朱学东

4

即使在惨烈残酷的环境中,依然还有反抗,还有尊严,关爱和友谊。

比如,阿普尔鲍姆谈到了高墙里的犯人利用密码相互联系;有些人竟然与从没见过的另一个热隔着分开男女劳改营的高墙结了婚。

在描述这些盲婚哑嫁时,连索尔仁尼琴也暂时停止了他对其他机会所有劳改营男女关系所进行的冷嘲热讽:

“在这种隔着一道高墙举行的两个陌生人的婚礼上……我听到了天使的合唱。它像天体无私、纯粹的默祷。对于这个精于自私的算计、流行扭腰摆臀的爵士乐时代,它太高尚了……”

茨维塔耶娃的女儿阿里阿德娜·叶夫龙在古拉格与她的朋友阿达·费德罗尔夫建立了友谊,无论在劳改营还是流放地,她们为在一起而努力,后来她们共同出版了合为一卷的回忆录。

费德罗尔夫讲述了她与叶夫龙分离后在古拉格的一次相遇:“我高兴得喘不过气来,把她拉到上铺,那里更靠近新鲜空气……这就是囚犯的快乐,只因为与一人相遇。”

许多人努力尊重他人,保持自己的人性,也有许多人尊重自己,尤其女性,把保持清洁或尽量保持清洁当做维护尊严的一种方式,这对他人也有帮助。

有人则唱咏叹调,有人则做体操。阿普尔鲍姆记录了巴尔达赫的说法:

“不顾劳累和寒冷,我像在家里和红军时那样坚持做体操……我希望尽量保持自尊,使自己有别于我眼看着他们一天天沉沦下去的众多囚犯。他们首先不再关心自己的卫生或外表,接着不再关心难友,最终不再关心他们自己的生命。虽然别的什么我也控制不了,但我保持这个习惯,我相信,它将使我免于堕落和不可避免的死亡。”

还有人进行脑力锻炼,写诗或背诗,“在劳改营我明白了为什么文字出现以前的文化实际上总是通过歌曲形式传播的——否则的话你记不住。”

沙拉莫夫写道,在“虚伪、邪恶以及腐朽”的包围下,诗歌使他没有变得完全麻木,在这本书中,就有他的好几首诗,其中一首写道:

“每天晚上

意外的是我活着

我反复背诵诗句

仿佛听到你的声音。

我像祷告者一样低声吟咏它们

把它们尊为生命之水

尊为战斗中救命的圣像

尊为指路的星光。

它们是与另一种生活唯一的联系

在那里,世界扼杀我们的地方

死亡带着每天的污秽

紧紧跟在我们身后。”

阿普尔鲍姆在这本书的写作中,大多数篇章开头,都引用了一首诗,大多数是我称之为“囚诗”,是受难者的作品,都很震撼。

当然,还有祷告和秘密的宗教仪式。

更为普遍的是,阿普尔鲍姆写道,参与某些较大学术或艺术项目使许多受过教育的囚犯在精神和肉体两个方面活了下来——因为那些具有天赋或者才能的人,往往可以发现其天赋或者才能的实际用途。

比如那位电影明星所到之处都会被认出来,因此得到大家的帮助;那位足球明星则受到了刑事惯犯的最高礼遇,不许碰他,他则负责讲述足球故事。

一位受难者写道:“在大概类似的情况下,我们古老的祖先将手中的诗琴束之高阁并且说,他们在被奴役时不唱歌。”但在古拉格,很少有人受这个问题困扰。

[责任编辑:陈爽] 标签:古拉格 劳改营
打印转发
3g.ifeng.com 用手机随时随地看新闻 凤凰新闻客户端 独家独到独立

商讯

一周图书点击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