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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牛汉今晨逝世 1955年曾因“胡风反革命”案被拘

2013年09月29日 13:51

 

9月29日上午7:30,著名诗人牛汉先生在京逝世,享年91岁。

牛汉原名史承汉,曾用笔名谷风。山西省定襄县人,蒙古族。“七月派”著名诗人,1940年开始发表文学作品,1953年到人民文学出版社工作,历任现代文学编辑室主任、《新文学史料》主编,曾任《中国》执行副主编,后任中国诗歌学会副会长。曾因“胡风反革命集团”案第一个遭到拘捕。创作的《悼念一棵枫树》、《华南虎》等诗被广为传诵,曾出版五卷本《牛汉诗文集》。

【创作经历】

1940年开始发表诗,1941年在成都发表诗剧《智慧的悲哀》

1942年发表在桂林《诗创作》上的《鄂尔多斯草原》引起诗歌界的注视

1943年考入设在陕西城固的西北大学俄文专业

1945年初在西安主编文艺期刊《流火》

1948年夏出版诗集《彩色的生活》

1948年8月进入华北解放区

建国初期,在大学、部队工作过

1955年5月因胡风案被拘捕审查,直到1980年秋才得到平反

70年代在湖北咸宁干校劳动期间,诗从悲愤的心灵里突然升起。1979年以来,创作了约二三百首诗。曾写过《滹沱河和我》,描写了小时候与滹沱河的往事经历。和《绵绵土》一样都是寄托了对故乡的热爱与思念之情  牛汉的《经过了长期的悼念一棵枫树》获1981年-1982年文学创作奖,《温泉》获全国优秀新诗集奖。牛汉的诗,兼有历史的深度和心灵的深度,兼有对于社会现实的体验和生命的体验,兼有思想性和艺术性。散文集《牛汉散文》,《萤火集》,《童年牧歌》。

这里的诗多数都写于“文化革命”中的“五七干校”。

 相关阅读:《牛汉:我与胡风及“胡风集团”》

口述:牛汉 

    采写:何启治 李晋西 

1955年被捕前与胡风的交往 

    第一次知道胡风,是在天水国立五中读初中二年级时,1938年夏天,看到胡风主编的刊物《七月》,刊发不少艾青、田间的诗,比《抗战阵地》等刊物的诗好,我很喜欢。《七月》发了贺敬之早年的诗《跃进》四首,笔名艾漠,我也喜欢,写得清新。 

    因为参加了地下党的三人小组,经常到甘谷生活书店书库去看书,各种各样的书刊都看。我读书有个习惯,喜欢看陌生的新起的作家、诗人的作品,而不是课本上的(如徐志摩、郭沫若、胡适等)。我更喜欢看新人的新鲜的不规范的新诗,朗诵起来很亲切。 

    鲁藜的长诗《延河散歌》、严辰歌颂延安的诗,还有东北的李雷的诗,我都喜欢。李雷的诗与艾青相似,但写得比艾青粗犷。李雷后来从文艺界消失,不知何故。我一生记得他的诗。 

绿原成了主要的诗人。他写人的现实苦闷与追求,对生存境遇的抗争,反美……震动我,并不空洞,虽然长我也喜欢。还有冀汸的短诗,也特别喜欢。 

    胡风在文艺界是能吸引我的一位长辈。我不怎么看他的理论文章,只看他的诗。后来编《七月诗丛》,有艾青、鲁藜、绿原、冀汸……我仰望这些诗坛上的重镇。有些名气大的诗人也歌颂抗战,但失于空泛,不吸引我。《七月诗丛》的人强调生命的血性与艺术的个性,对我影响很大。我喜欢,仰慕。 

   《七月》半月刊,1937年9月在上海创刊(周刊),1941年9月在重庆被迫停刊。1940年9月胡风被迫离开重庆去桂林、香港,后把诗稿交邹荻帆编的《诗垦地》。《诗垦地》上的诗,我都喜欢。特别是陈辉的诗,清新、美妙,让我一生不能忘怀。1945年胡风从南方回到重庆编《希望》。 

    1945年初,我在西安编《流火》。我请郗潭封通过冀汸请胡风给诗作。胡风也通过郗潭封带话:不相信在西安能编好刊物。果然,事实证明胡风对“反共前哨”西安地区不可能有好的刊物的判断是对的。他看得很准。《流火》印了1000本,大半被没收。 

    我在《诗垦地》发了《高原的音息》之后,在《诗创作》发了《鄂尔多斯草原》等多首诗。胡风肯定读过我的诗,有印象。虽然没有通过信,但不会不知道我这个新起的年轻人。1946年在伏牛山区潭头镇,我写过一首讽刺国民党国大的长诗,寄上海胡风,但没发,我不知道《希望》已经停刊了。 

    要写深入现实斗争的诗,不写梦幻式的天真的诗,诗写得再美妙,如果远离生活,也应该改变。要写带血含泪的,真实的生命体验的诗。这是郗潭封向我转述的“胡风诗论”(郗崇拜阿垅),对我很有启发。 

    1947年8月在上海,想拜见胡风。他去苏联驻上海总领事馆看电影,没见着。只在胡宅见到梅志,还有在摇篮里的张晓山。解放前我没见过胡风,没有直接交往,不像重庆那些友人和他有直接交往,但我作为读者对他的仰慕向往他知道,而他也肯定我的诗。后来又到上海,没去找他,怕有风险,我很谨慎。胡风也可能想到我是地下党。 

    1948年春,河南党组织被破坏,必须尽快撤退到解放区。1947年后,我的党的组织关系由华中局城工部长吴宪转到晋冀鲁豫工委会组织部长张盘石。我没有进入解放区,南下去了上海。1948年2月,我写长诗《采色的生活》,通过郗潭封寄胡风,得到肯定,但说结构松散,情绪前后有些不一贯,后转北平《泥土》杂志发表了。第一次用牛汉为笔名。从此与胡风通信。 

    胡风给我回信有20封,信写得很坦率、真诚。现存16封,少了四五封。我给他的信也保留不齐全。 

    我给胡风的信,几乎什么都谈。像1948年5月18日在浙江天台写的信:“安静对我不适合,感到一种压迫与窒闷。这半年是在惨败中学习着生活。……写不出东西来,痛苦。”1951年1月15日在沈阳写的信:“最近,我正日夜思索与凝结着一首较长较大的诗,但他(《命运的档案》注:一般人都把诗代名为“她”或“它”,牛汉把自己的诗一般视作男性。这表明在创作中,他认为作者与诗是分不开的,是共一个心脏的胴体。他很少把诗当做女性,也很少视作第三者的”它“。)不比短诗,我可在那一刻钟的激情里把生活里感觉到的东西使劲抓起来,再用劲一雕即成。”1951年10月23日沈阳的信:“……前几个月,就有人劝过我不要再与胡风接近。‘胡风不是一条路上的人’。这样想的人,恐怕还有不少。实在可笑。人,是有思想感情的,不是一块木头能任人取拿来又摔过去的。什么人是我喜欢的,我十分清楚。”1952年6月29日沈阳的信:“我曾经给艾青写过一封长信,对他有些欠恭敬。因为我看到他的一些诗后,把我激怒了,一时火劲上来,就写了封信给他(他认识我,在正定时见过几次面),对他也许是一种大大的刺激。没有答复我,也许他不会怨恨我的。”1952年2月3日的信在《关于胡风反革命集团的第三批材料》里被掐头去尾地摘出一节,加上按语,被认为具有“反革命”的意图,成为“反革命”定性的依据。 

[责任编辑:何可人] 标签:反革命集团 被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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