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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人》:同情那些去往乳沟时代的单车

2012年08月10日 16:20
来源:新浪博客 作者:刀仔陈少侠

《云中人》:同情那些去往乳沟时代的单车

读完@路内刚刚面世的长篇小说《云中人》(铁葫芦出品,浙江文艺出版社,2012年2月第一版)已是凌晨一点多。转眼看着窗外,窗外的城市夜色冰凉如水。闭上眼,我听见夜色化作一阵风吹进我的心,打了个回旋,让我想起小说中这样一句话“一阵风吹到我的身上,黑暗依旧是黑暗。没有人出现,没有榔头,只有成人世界的虚无与我对峙着。”

在阅读这本书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一副徐徐展开的画卷。最先印入眼帘的一个南方不知名小城的杂乱校园,野猫穿行于荒凉破败的校园,大学生活的空虚无聊,男女交往的情欲弥乱,这些大学生们面临着即将毕业即将失业的日子,这种压力下,有这样一个疯狂听摇滚乐的夏小凡,通过他的视角,展现出大学内外各种各样的人。这些人不经意间又好像就是我们在大学里相处的那些人。随着画卷继续展开,我们看到了深不可测的社会漩涡,就业困难的漂流状态,面对纷乱社会的迷茫心境。而其中的线索敲头案始终让你困惑不解,白晓薇怎么失踪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于是我不断展开画卷,最终,我看见自己也置于其境。整个小说就像一片淅淅沥沥的梅雨天,而我自己成了梅雨天里腐烂朽去的木桩,在这样的天气里被残酷阴郁却也美好的雨水临时。那些人,那些事在青春诗意和现实激流相撞再次疯长在心头,在这腐朽的木桩上长出密密麻麻的蘑菇。

读完整本书,这个小说给我们留下一个很沉重的话题。在赤裸裸的现实面前,我们该怎么做?正是因为现实是赤裸的,所以特别真实,这种真实就像夏日耀眼的光芒,让你睁不开眼。当我们遭受欺骗,遭受背叛,遭受委屈,我们该怎么做?从懵懂的校园走向复杂的社会,我们如何面对?于是出现了因为小广东前女友背叛他出国寻求更好的发展,小广东复仇煮了她留下的猫来吃。于是出现了那么喜欢猫甚至因为猫手受伤的齐娜为了找到一份工作,不惜将自己的身体贡献给吃猫的小广东。于是出现了网吧女孩、小孩杞杞等人面对生活的逆来顺受的状态。于是出现了夏小凡一路追寻答案的故事。

我们该怎么面对这样的生活?面对那种只要我们一放松,一懈怠,随时会从背后袭来的锤子将你头骨敲碎的残酷高压的生活?是如小广东激进的复仇,是如齐娜顺从的迁就,是如夏小凡一路奔跑不停追寻,是如小孩杞杞等人苟且的活着。我们究竟该怎么面对这样的社会这样的生活?

在小说的最后,作者似乎给予了我们一个答案。小白的父亲和我的父亲都是互相害死的,可是作为后辈,我们最终选择了原谅,选择了宽恕。也或许,只有我们停止这种冤冤相报,更加宽容的面对生活。我们才能找到出路,我想这不只是一个作家的出路,这也是一种人性的出路,是我们当今这个互相投毒瑕疵必报勾心斗角的社会的出路。

前不久,在和朋友一次聊天时谈到,小说最高的境界并非是共鸣,而是同情。现在我看到了路内的《云中人》这样一个小说给予这个宽容的出路。忽然想起,余华这样说过:“作家的使命不是发泄,不是控诉或者揭露,他应该向人们展示高尚。这里所说的高尚不是那种单纯的美好,而是对一切事物理解之后的超然,对善与恶一视同仁,用同情的目光看待世界。”是的,世界是复杂的,社会是复杂的,人性是复杂的,我们也必须承认,你喜欢或不喜欢,世界都在那里,不变不移。无论你对世界采取什么样的态度,你可以鄙夷,你可以反抗,你可以妥协,你可以淡漠,你可以说他是犬儒的,你可以说他是偏激的,但你不能否认他的存在,更应该肯定他们的存在,同情他们的存在。

也或许是自己也即将毕业,正在走向社会。和书中所叙述的生活情景或多或少相似,对于我这样的90后年轻人来说,给了对世界更宽广的认识。正如路内在书中所说“我们生活在一个乳沟时代,乳沟只是一道阴影,连器官都算不上,但要是没有乳沟的话,那就连乳房都不存在了。”在这个乳沟时代,我们都该记住,有乳沟就有乳房,有乳房就有乳沟。

掩卷而息,恰好看到封面上的这个赤裸着上身,胳膊上有着刺青的人骑着单车。他的脑袋在云朵里,也或者有另一种可能,他的头便是那朵云。他是未知的,在青春放纵和现实压力之间,不知何去何从。我们无法知道他骑着的单车,在这样一个乳沟时代,终究去往何处。可我们终究应该同情。

[责任编辑:马俊茂] 标签:乳沟 云中人 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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