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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仲旭:一个讲道德的天才——奥威尔


来源:孙仲旭的豆瓣小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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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奥威尔,他的反乌托邦名著《一九八四》与《动物农场》让我们记住了这个名字。今年刚好是他的百年冥寿,年中时为纪念他,国内的报刊上稍稍热闹了一阵,从有关报道中,不少人也得知东方出版社将出《奥威尔传》。进入冬季,读者终于可以看到这本装帧显得朴素而大气的书出现在新书架上。

奥威尔曾被文学评论家V.S.普里切特称为“wintry conscience of a generation”,《奥威尔传》原著书名的副题即得于此。我理解此处的“wintry”指的是即使秉良心行事会使自己处于不利境地,也不会因此改弦更张。黑马先生在为《一九八四·上来透口气》(译林出版社2002年5月版)所作译序中,将此句译为“一代人的冬季良心”,而我从便于读者理解角度出发,译为“一代人的冷峻良心”。黑马先生还写道:“我们这些俗人难得有这种良心,但至少能接近这种良心,受到这种良心的温暖或谴责,也是一种幸福。”而当读者在这个冬季读到第一本中文版奥威尔传记时,不知有否这种幸福感?

中文版上未印上对原著作者的介绍,可以在此补上:杰弗里·迈耶斯(Jeffrey Meyers)为美国著名传记作家、文学评论家,英国皇家文学学会成员,曾为D.H.劳伦斯、海明威、F.S.菲茨杰拉德、约瑟夫·康拉德、罗伯特·弗洛斯特等人作传,本书为他出版的第15部传记。迈耶斯很早就对奥威尔有浓厚的兴趣,并分别于1975、1977年出版过两本关于奥威尔的专著(后一书与妻子合著)。如这本《奥威尔传》中的前言所述,它是第一本利用彼得·戴维森所编巨著《奥威尔全集》(1998年出版,20卷)中丰富的文学及文献资料写出的奥威尔传记,再加上作者自己的研究及采访,其作为权威传记的地位值得肯定。书中每处事实、引语等无一不有来处,但并非纯粹资料的堆砌(以前有本奥威尔的传记就因此被人诟病)。读下来——对笔者而言也是译下来——并不觉得枯燥,盖因迈耶斯对传主也怀有奥威尔的传记作者普遍所怀的那种“理解之同情”,在以客观态度写作的同时,也能看出字里行间对奥威尔的欣赏,文字有魂,再加上奥威尔本人丰富多彩、决不平凡的一生以及迈耶斯对奥氏作品的精到分析,令这本传记颇有可读性,不乏引人入胜之处。

但迈耶斯的做传目的并非刻意塑造出一个“圣徒”般的形象,通过阅读本书,我们也能了解奥威尔性格中另外一些没那么高大的方面。如《大西洋月刊》所评:“杰弗里·迈耶斯为奥威尔刻画了一幅栩栩如生的肖像,但并未忽略这位作家凡人的一面……他写的这本传记是迄今最权威的奥威尔传记。”这些凡人一面,包括婚前婚后对异性的追逐和一定程度的暴力倾向,还写到奥威尔本人对“奥威尔传奇”之形成一定程度上所起的推波助澜之功。另外,“奥威尔名单”(奥威尔曾向英国政府有关机构提供其认为不适宜为对苏联宣传撰稿之人的名单)一事近年被传得沸沸扬扬,也引起过人们对奥威尔人格的怀疑,迈耶斯专辟一节来讨论此事。读到这些,即便对自己心目中的奥威尔形象有所纠正,我们也不得不承认,这本传记让我们对奥威尔有了更真实的认识。

说回奥威尔传记作者普遍怀有的“理解之同情”上,不可否认的是奥威尔具有一定的人格魅力。而读完这本书后,我们对他的印象,也许正如书中所引历史学家兼作家罗伯特·康奎斯坦的诗歌《乔治·奥威尔》中一段所述:

一个讲道德的天才。寻求真理

有时被我们视作蠢行而不以为然,

就像达尔文向植物吹巴松管;

他亦会犯错,但绝不自称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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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严彬]

标签:孙仲旭 天才 奥威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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