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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米修:你不带着我就走了,我的生活|凤凰诗刊


来源:凤凰网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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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亨利·米修

我的生活

你不带着我就走了,我的生活。

你一溜烟走了,

而我还等着向前迈出一步。

你将战斗带到别处,

你就这样做了我的逃兵。

我从未跟得上你。

  

你给我的,我看不明白,

而我所要的那么一点点,你从未带给我。

正因缺了这一点,我就想要那么多,

那么多的东西,几乎是无限

只因缺了这一点,你从未带给我的这一点点。

(黄强 译)



《信》


我从曾是明朗无比的国度写信给你,我从一个裹着阴暗大衣的国度给你提笔。

这么多年了,我们都还活着,活在降着半旗的塔里。

唉,夏日,中了毒的夏日!

从此以后,记忆总是深陷于那一天,停滞不前。

钓在钩上的鱼无比地想念水,无比地想念,这难到不是很自然吗?

在山坡的最高处,长矛当胸穿透,

从此,生命再也不成为生命,那个冲破神殿大门的一刻。

我们相互询问,不知如何是好,我们谁也不比谁知道得更多。

这个人手足无措,那个人狼狈不堪,所有的人都心慌意乱。

平静消失了,智慧不比一口气更持久,

告诉我,有谁在脸颊上挨了三支箭还能装作若无其事?

有些人被死亡带走,有些人在监禁、饥饿、流放与不幸中沉沦。

寒冷如军刀穿透了我们,卑鄙与阴险也在我们之中降临。

在这块土地上,还有谁能够承受抚心的欢吻?

我与酒相会是一首诗,我与女人相会是一首诗,天与地相会是一首诗,

但我们听到的诗却麻痹我们的领悟。


大痛中唱不出歌,艺术如青玉的斑纹嘎然中止,

浮云飘过,岩石的般云,桃子般的云,而我们也如飘过的浮云,填满着痛苦的徒劳的力。

我们不再喜爱白天,它咆哮的厉害,也不再喜爱夜晚,它被忧虑所包围。

万籁只叫人沉落,没有一丝声音给人以依靠。

我们的生命有如我们苍白的脸孔,疲惫。

世事很重,夜也重,但重又如何呢?

千万颗星星也照不亮一张床。知者不再知,他们随车而颠,随轮而转。

“保留自己于自身?”

别妄想了,而孤独的房屋不能独存于鹦鹉横行的小岛,坠落中可鄙现出原形。

纯粹的不再纯粹,露出的是固执与憎恨。

在坠落时的尖叫中露出,在鬼魅般的闪躲中露出。但伟大,它从来不出现。


隐秘的热情,永别的真理,石板的沉默,被刺杀者的痛喊,

我们的一切不过是冻结的休息和燃烧的热情的总和。我们的路是丧家之犬的路。

我们未曾在沉默中认出自己,在呐喊声中也未曾,在洞窟中,在异乡人的手势中。

旷野依旧无动于衷,太阳也不曾在意。

我们自照,在死亡的镜子里,在被亵渎的印章的镜子里,在滴血的镜子里,在热情拦腰折断的镜子里,在

当众凌辱的污镜里。

我们重返混浊的源头。



【诗人简介】



亨利·米修(Henri Michaux 1899-1984),法国诗人,画家。借助东方神秘主义与迷幻药进行颠覆性写作,其诗歌直接呈现个体的潜意识与神话原型,语言不再是表达或修饰的工具,而成为映射另一种维度的存在的镜子。


【诗评】

评《我的生活》


作者:树才


米肖想创造一种更直接的表达法,它比词句本身的表达更具有刺激力。从这首诗中,我们多少可以感受到他这种努力。

我对生活的愿望其实并不够成生活,而那些不顾我们愿望每时每刻都按资深的逻辑发生着的各种大大小小的事情,他们才是真实的生活。

米肖在直观的生活时,始终与它拉开一段距离,他的法宝教室痛快淋漓的讽刺和幽默。米肖要同痛快和虚无做斗争,最先遭遇的敌手就是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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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唐玲]

标签:诗刊 诗人 米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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