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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文学院·蒋一谈《庐山隐士》研讨会


来源: 凤凰网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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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广才(《天津诗人》主编):和一谈有过一面之缘,知道他一直在写诗。打开《庐山隐士》之后,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极可能是一部很诗化甚至以诗布阵的小说。果不其然,一谈在《庐山隐士》开篇便引用波德莱尔的话:“人生是一座医院”。这是暗示作者是医生还是病人?也正是这句引语让我饶有兴趣且充满警惕,我想读小说的诱因或兴趣便是多基于好奇心理吧。 读了《村庄》、《白色的火焰》《下雪了》等篇章,我有些呆了:蒋一谈多累啊,我们的读者多累啊:《村庄》用离奇带有神话色彩的讲述了五位留守老人被死神带走的故事。那五个小孩是代表人生的“喜怒哀乐愁”或 “酸甜苦辣咸”等五味吗?我想这应该是个迷,或许一谈本人也无法解释清楚。一谈的想象力和独特的视角乃至于讲故事的能力是很强的。坦白的说,这类像走迷宫一样的小说让我觉得很累,但作为文字工作者我又欣赏一谈的这种探索。他试图用最少的文字,最精致的语言来一网打尽世态炎凉和人世沧桑。一谈像是在文字里修行,超短小说是他的道场,他独辟蹊境地用他的理解去写小说,甚至三五行,甚至禅语般的让读者莫名所以,但一谈似乎成竹在胸地修炼,正像他在创作谈中提到的“在火焰里洗手”。今天我就谈到这里。《庐山隐士》这部超短篇小说集我还在文本细读中,以后会专门写篇评论的。谢谢蒋一谈在超短篇小说领域所做的探索。

郑润良(文学博士,武警福州指挥学院):小课题我都已经看过了,也写了200字的评论,我大概讲一下我的观点,大部分的作品读完都有一种阅读的快感,但是也有一部分看不出来味道。这部作品集当中,我比较喜欢的作品,这些作品如果集结起来有一个中心词,就是点燃我们内心隐匿的火焰,拿其中一篇《庐山隐士》来说,这部小说集的名字来源于这部作品,所以看出他比较看重这部作品。这个隐士我觉得是比较耐人寻味的,见面时说再见,为什么说再见呢?意味着每个人都是孤独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分手时说高兴,意味着随缘,珍惜缘分,体现了道家佛教传统的人生态度,有点传统文化回归的感觉,我在这部作品当中能够感受到。

同时,这部作品又充满了象征性的意味,这个我可以象征迷失自我,这个隐士似乎为我指明某种方向,但是结尾求解不能,重新找到而找不到,类似于陶渊明的桃花源记。

这篇小说题目有一个关键词解决隐,可以引申为隐秘,相当多的作品在探讨内心幽暗隐秘的心理,正如一谈在后记中讲的,超短篇看似贴近现实,其实心里是在拥抱幻想,如果说短篇小说是一道光,超短篇是一闪即逝的光。《庐山隐士》可以理解为我们逃避日常生活的隐秘心理,在都市生活当中,我们每个人都有当一回隐士的心理。既然是内心的隐秘,它就不一定是温暖光亮的,更多可能是幽暗、灰色、被压抑的,但是更应该被揭示和展示出来,更好的反思我们自己。所以,作者在引这样一句话,每个人都有内在的缺陷,都在寻找疗治的可能。比如说一个独白,讲我对友人不幸的恻隐,当友人摆脱不幸我又觉得这是伤害。这个其实是对人性负面一种非常微妙的观察。当然,这里没有讲故事,比如说这里给了一个符号,这样可能更符合我们对小说的表达。这里面借助两个青年的恋爱,提到了当年马克•吕布失信于吴冠中先生的小故事,作品中的女主人公因为喜欢马克•吕布而害怕提到吴冠中,怕损害偶像的光芒。男主人公跟我都希望他不要敏感,来接受这种缺陷,包括也要接受爱情,不要认为爱情一定是想象当中完美的。所以,我觉得作者在这里处理的应该是比较好的,在一定的短篇幅里面涉及到了很多议题。这部作品集我感觉比较难能可贵的地方还是在于将视角伸向历史纷呈中的隐秘之处,比如说《二泉不映月》反映了台湾的老人不愿意返回大陆,不希望再经历战争的故事。

我对作品集当中的有一些作品不是特别满意,比《温暖的南极》,从语言情节处置当中应该说是非常巧妙的,但是我觉得还是缺少了一些意味,缺少中国故事的味道。我们在对人物隐秘心理的揭示,不仅仅能够折射全球化时代共同的经验,更应该折射我们当下中国人的一种特殊的生命经验。同样是女性想要在精神上出轨或者怎么样,我们的故事跟一个西方故事,他在这方面的幻想可能不一样,我觉得这种不一样没有体现出来。另外,有一些作品,比如像村庄,老太太,感觉没有读出特别的内涵来。

项静:我总结一下前半段的讨论,让蒋一谈老师稍微回应一下,刚才通过五位的发言之后,我觉得有几点特别重要的可以再稍微提出一下。刚才说到汪曾祺的那句话,我觉得他肯定是把短篇小说作为非常庄重的事情来看待的,为什么你现在如此年轻就可以任性地越写越短,好像对短篇小说和年龄之间有一个质疑。还有刚才谈到小说里面寓言性的东西,我觉得这些可以看做文化潜踪的东西,这是蒋一谈小说的一大特点,在写作中点缀了很多关于短篇小说知识性的东西,这可能也是一种短篇小说探索的方式。但会有一种担心,在小说中把探索呈现出来的时候,可能会流于一种飘浮的东西,很难去实现探索的愿望。第三个问题,刚才郑润良说超短篇小说这种一闪即逝的东西,如何把它形式化,或者为内心的情感,找到一个对应的文学形式,这个我觉得是在我们阅读小说过程中也需要重新思考的一个问题。

蒋一谈:这个时代,谈禅文化、禅修文化的越来越多了,禅修文化如何融入我们的日常生活,真正变成我们的生活禅又是一个方法论问题。我们在日常生活里很难做到真正的“隐居”,禅修文化里有一个重要内核,是“止语”,这一点我们或许可以努力做到。

我在笔记本里写过这两句话:命运是一个哑巴,命运喜欢沉默寡言的人。在哑巴面前不断说话,喋喋不休,哑巴会很讨厌你,非得在哑巴面前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哑巴,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感吗?

我在思考“说”与“不说”、“少说”的问题,这或许是我写作《庐山隐士》的最主要原因吧。 现在的笔记本里有两三部长篇小说的故事和素材,又觉得自己在短篇小说文体上的研究还很不够,应该继续探索,所以现在不能正式动笔写长篇小说。我们现在的短篇小说太相似了,去网上搜索,可以发现,我们对世界短篇小说文体上的整体研究论文还很少很少。

超短篇小说与诗歌的距离很近,我觉得,在超短篇小说的感受、想象和写作方面,专业写作者不一定写得过业余写作者。我也希望自己能写出“最短的长篇小说”那样的超短篇小说,或许在我有生之年,都写不出这样的作品,但是必须去努力。

提问:什么叫最短的长篇小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蒋一谈:一架波音747飞机,全速环绕地球一周,需要22个小时,全速环绕太阳一周,需要6个月的时间。这就是引力和时间的差距。无论是写作者和读者,文学作品都涉及到文字的吸引力和时间的记忆。我们把短的文本和长篇文本放在一起,读完之后,哪一个文本回味的时间更长久,更有启发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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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唐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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