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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短篇:九问蒋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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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一谈、行超

超短篇:九问蒋一谈

 文/蒋一谈 行超

行超 第一问: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写作的?童年的记忆和经历对于现在的写作来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蒋一谈:1987年进入大学校园后,校园里的文学气氛深深感染了我,我一边学习一边模仿,那个时候主要是在练笔,也没什么远大的写作理想。后来担任过北师大五四文学社副社长和《双桅船》校园文学杂志的主编,这件事反而让我对出版有了最初的体验。童年生活对写作者的影响是久远的,我小时候喜欢一个人玩,喜欢蹲在路边,玩虫子看蚂蚁,最难忘的记忆是下雨天坐在小板凳上,隔着竹帘看雨,雨滴打湿帘子,打湿鞋面,感觉特别舒适。那个时候,我或许正在经历孤独,虽然我还不理解孤独的意义。我从小就喜欢雨,直到现在,遇见雨天会觉得心里满满的。我喜欢有温度的文字,是那种雨的温度,是冷雨或者微冷的雨的温度。我也希望自己能写出有这种温度的雨的文字,我把雨握在手心里,或者读者把我的文字握在手心里,身体的体温能把这雨慢慢暖热。

行超 第二问:在《庐山隐士》这本小说集里,您引用的是波德莱尔的诗句"人生是一座医院。"每个人读这句话的时候,理解可能都会不同,您能说一下自己的感受吗?

蒋一谈:最近一段时间,和好几个朋友谈论过这个话题,大家的理解各不相同。我最初读到这句话的时候,想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我躺在病床上,拿着医生递过来的出院通知单,喘了一口气,觉得挺高兴的,因为我又完成了一件老天爷交给我的生活任务。我觉得生活就是理解和承受。弘一法师的临终遗言"悲欣交集"也给我们点出了活一场的终极意义。

行超第三问:你曾说过,短篇小说的写作接近于禅机,你理解的禅机是什么样的状态?

蒋一谈:写作是一个长期的思考和训练,写作状态的养护态类似于寺庙里的禅修。禅修的时间可长可短,时间的长短往往决定着心境的澄明程度。顿悟是刹那间的,是一个极短暂的理念点燃,而非一个过程,此后修行者又要开始下一个阶段的精修。我在之前的沙龙活动中打过一个比方,短篇小说(含超短篇小说)的写作类似于一个孵化的鸡蛋,小鸡足月了,想出来了,开始用小嘴敲击蛋壳,蛋壳碎了小鸡鸣叫自己出来了,但这个过程还是半机。小鸡从里面敲击蛋壳的时候,母鸡也在蛋壳外面敲击蛋壳,它们依靠感觉寻找着同一个敲击点,然后继续敲击,蛋壳在某一刻开了一个小洞,小洞显现的一刹那即是禅机。好作品的刹那遇见是很难的,除了勤奋,还离不开等待和祈祷。

行超 第四问:您在《庐山隐士》后记里说超短篇小说是一件幻想里的超短裙,这个比喻我们一下子就记住了。您觉得超短篇小说和微小说、小小说的区别在哪儿?

蒋一谈:小小说和微型小说(微小说),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已经存在,甚至还相当兴盛过。现阶段的文学,短篇小说写作者越来越多了,但学术界和写作者对超短篇小说的研究和研讨还刚刚开始。小小说、微型小说、短小说、极短小说、掌上小说,这些文学概念是并存的,但我本人更愿意在超短篇小说的理念下写这样的作品,因为超短篇和超短裙的理念和样式很像。女人穿超短裙在前面走,身材好坏一目了然,写作者可用的文字如同剪裁超短裙的布料,很有限。面对前面的超短裙,我们可以看,不能摸,换句话说,我们可以用意念去想象,隔着空气去触摸,这是一个在现实和幻念之间的状态。从这个方面来说,超短篇小说的写作理念接近于空,和诗歌的距离非常近。诗歌文体是高于小说的,唯一的原因只有一个:诗歌接近于神秘主义。写作这本超短篇小说集的时候,我希望自己能唤醒我喜欢的历史记忆,同时也能写出人物在现实和幻念之间的那种游离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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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唐玲]

标签:超短篇小说 小说 蒋一谈 庐山隐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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