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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几何"之《钢铁帝国》:普鲁士的兴衰1600~1947


来源:凤凰读书

"帝国几何"之《钢铁帝国》

帝国几何,多维度解读帝国!

"帝国几何"之《钢铁帝国》即将上市!

1947年,普鲁士被盟军的一纸律令从欧洲版图中抹去,从此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但普鲁士的历史却是理解德意志的钥匙。从一个弱小的侯国到欧陆霸权,普鲁士一度是理性与高效行政的典范,却被丘吉尔称为"瘟疫重现的根源"。而在德国走向纳粹专制的过程中,正是普鲁士发挥了关键作用。

【基本信息】

书名:钢铁帝国:普鲁士的兴衰1600~1947

外文书名:Iron Kingdom:The Rise and Down fall of Prussia 1600-1947

作者:[英]克里斯托弗·克拉克

译者:王丛琪

定价:88.00元

ISBN:9787508679778

装帧:精装

开本:32开

页数:668

出版社:中信出版集团

品牌:财经社

出版时间:2018年2月

丛书:帝国几何系列

【内容简介】

"普鲁士"这一名字本身是一个人工产物,它的来源并非是霍亨索伦王朝的北部核心领土(柏林附近的勃兰登堡马克),而是霍亨索伦家族最东部的一个同勃兰登堡并不毗连的波罗的海公国属地。普鲁士传统的本质就是没有传统。本书主要探讨普鲁士的兴衰。只有通过对其兴和衰两个过程进行评价,我们才能理解众多人记忆中如此强大的普鲁士何以突然问彻底从政治舞台消失,且无人哀悼。

【作者简介】

【英】克里斯托弗·克拉克(Christopher Clark)

克里斯托弗·克拉克(Christopher Clark),剑桥大学圣凯瑟琳学院现代欧洲史教授,著名历史学家,澳大利亚人文学院院士。

曾于2007年英国历史学界殊荣"沃尔夫森历史奖"。2015年6月,因对英德关系研究做出了突出贡献,克拉克经英国外交大臣举荐,被授予爵士头衔。

著有《梦游者:1914年,欧洲如何走向"一战"》《钢铁帝国:普鲁士的兴衰1600~1947》等好评如潮的历史作品。

【目录】

前言

第1章 勃兰登堡霍亨索伦家族

第2章 毁灭

第3章 德意志的一束别样之光

第4章 王权

第5章 新教

第6章 土地之上的权力

第7章 一决雌雄

第8章 勇于求知!

第9章 傲慢与惩罚:1789~1906

第10章 官僚建立的世界

第11章 铁血时代

第12章 命运之轮

第13章 逐步升级

第14章 普鲁士革命的兴衰荣辱

第15章 四次战争

第16章 并入德意志

第17章 历史的最后

致谢

【精彩书摘】

转折点

在腓特烈·威廉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事态的发展早已超出他的控制。1812年12月20日,俄国第一批先行部队越过边界进入东普鲁士。根据与法国结盟的条款,普鲁士将军约克奉命阻止俄军进一步前进,从而掩护法国大军残余军队安全撤退。他曾成功解救了他手下14000名在俄国战役中幸存的士兵。如今,约克不断地收到来自法俄两军指挥部的消息。法国元帅亚历山大·麦克唐纳命令他为法军的撤退扫清障碍,并保护其侧翼免受俄军的攻击。而俄国指挥官迪比奇则恳求他放弃麦克唐纳,让俄军顺利通过。12月25日,约克与迪比奇会面并且同意,由俄国指挥部的一名普鲁士人出面与其进行进一步协商。负责这项任务的不是别人,正是于同年早些时候离开普鲁士的改革家、爱国者和军事理论家卡尔·冯·克劳塞维茨。在12月29日晚上艰难的讨论中,克劳塞维茨向约克说明,俄国已在附近集结了大批部队,而且麦克唐纳的小股部队已经脱离了普鲁士军队,和他再次联合已毫无意义。约克最终被克劳塞维茨强有力的观点及诚恳所打动,终于同意说:"好,我支持你。告诉迪比奇将军,明天清早在波什让工厂(靠近立陶宛的陶拉格县,距东普鲁士边境40公里)会谈,而且我现在已下定决心和法国断绝关系。"会谈定在第二天早上(12月30日)8点,根据会议中起草的《陶拉格协定》,约克承诺其军团将在未来两个月保持中立,并让俄国军队顺利进入普鲁士领地。

这是一个重大的决定。无论如何,约克都没有权力以这种方式违背政府的政策。他的行为不仅是不服从命令,而且相当于叛国。对于一个保皇党和保守主义者来说,这件事非常严重。1813年1月3日,约克在写给腓特烈·威廉的公开信中,试图为其行为进行辩解:

尊敬的陛下,您知道我是一个从容不迫、头脑冷静、不参与政治斗争之人。只要一切正常发展,每个忠臣都应听命而为,这是他的义务。但今日时势已变,新的局面已然形成,忠臣同样有义务充分利用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这是一个忠实老臣的心声,也是几乎全民族的共同心声。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整个民族将重焕生机,我们将如同古老的、真正的普鲁士人民一般勇敢地战斗,如此,陛下的权威也将坚如磐石、不可撼动。我在焦急地等待着陛下的决定,无论结果是让我迎击真正的敌人,还是出于政治环境考量而将我定罪,我都会服从命令、无所畏惧。我向陛下发誓,无论上战场还是上刑场,我都会从容面对子弹。

信中除了对个人的忠诚进行了肤浅的辩白,最为显著的特点应该是约克几乎未对皇室的立场做出让步。相反,约克给了腓特烈·威廉两种选择,认可他的行动或因抗命不遵而判他死刑。而且,信中所指"真正的敌人",和柏林政府的外交政策确立的敌人相对立。很显然,约克已自视为拥有君权的一员,有权决定孰敌孰友。更糟糕的是,约克将他这种篡权行为解释为处于困境中、拥有终极权威的普鲁士"民族"的内在诉求。

一个最初不愿与军事改革家为伍的人,如今说出这样激进的话,着实令人惊讶。在1808~1809年,约克一直坚决反对民兵起义作战,原因是这将对政治及社会秩序造成严重威胁。但是随着要求参战的呼声越来越高,压力越来越大,他不再对平民主义者提出的爱国设想无动于衷,1811年夏,约克对沙恩霍斯特说,他对大规模起义考虑得越多,就越感到这样做的"绝对必要性"。1812年1月底,在他呈给国王的简报中,他制定了利用西普鲁士进行集中起义来压制法国部门、阻断其主力行进势头的计划。一个顽固的保守主义者最终转变了思想,为国家事业而努力,最好地显示了改革家们热心宣扬起义作战的观点发挥的效果。

1813年2月的第一个周末,整个东普鲁士的事态发展已经脱离柏林政府的控制。俄国当局派出行政官员施泰因进入该省,他自视对解放区拥有直接管辖权,他也确实以其惯有的拙劣的方式这样做了。未同当地政府商议,他擅自增加了各类贸易限制,提高了拿破仑体系中的欧洲大陆关税。普鲁士财政部门苦苦抗议无效,被迫接受以固定汇率兑换的俄国纸币。为了炫耀其"沙皇的全权代表"的地位,施泰因甚至召集了东普鲁士有特定政治权利的社会人士,对即将到来的反法战争进行刻意的部署。他在2月初写给约克的一封信中说:"智慧、荣誉、复仇以及对祖国的爱都要求我们抓紧时间,发动一场人民战争,挣断张狂的压迫者的锁链,洗去那些罪恶的家伙让我们遭受的血泪般的耻辱。"施泰因想用这番激励人心的话语鼓动约克召开第一次社会人士会议,但约克不愿让自己看起来像俄国利益的代理人。然而,他表示如果社会人士正式邀请他参加会议,他将不会拒绝。

2月5日,所谓的"国家代表们"聚集在柯尼斯堡的省级会议厅。最前面坐着的是他们的主席,主席右面是社会管理委员会的7名成员,两侧为省贵族、自由农和城市的代表。顷刻间,与会者便一致认为,各代表团应邀请约克,向大会提出他的建议。代表们当然知道这样做是有风险的,因为在2月初,众所周知,约克被罢官,国王已不再青睐他,并下令将其逮捕。如今,东普鲁士的政治阶层也参与了起义。

约克仅在大会中待了一小会儿,他敦促成立一个委员会,监督战前进一步的准备活动,并以极为精辟的声明结束了他的讲话:"我承诺,哪里有法国人,我就在哪里战斗,我需要你们每个人的支持,如果他们的力量强于我们,我们也将死得其所。"大会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但约克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并说道:"上战场,不需要掌声和欢呼!"然后他就转身离开了。当晚,在约克的寓所,委员会达成一致,同意召集20000人的省民兵团,且有10000人做替补。委员会废除了原先州体制下关于免除服兵役的规定,决定除了老师和牧师,所有45岁以下的成年男子,不论其社会地位和宗教信仰如何,都有资格服从号召,加入民兵团。这条规定使得犹太教教徒第一次有义务参与征兵。这样做的目的是,当入伍志愿者被证实不足,无法满足队伍配额时,通过抽签的方式进行征兵。全民武装起义对抗敌人的理想终于实现了。在这个过程中,君主制国家的权威已几乎完全由社会人士所取代,如今他们以省管理机构委员的身份,重新恢复了其传统的号召力。

1月,柏林政府开始和法国联盟保持距离。1月21日,有传闻称,法国策划将腓特烈·威廉逮捕,于是威廉和大臣哈登贝格及约70名随从离开了波茨坦,在四天后到达了西里西亚省的布雷斯劳。2月的第一周,当东普鲁士的社会人士于柯尼斯堡会面时,国王和他的谏臣们仍然举棋不定。由于东普鲁士发生的事情,要想继续与法国结盟已不可能了,但若与法国公开决裂,则面临着完全依附于俄国的风险。目前,普鲁士处于极为显著的两难境地,西部省份极易受到法国的报复;而东普鲁士和西普鲁士已经相当于被俄国占领。这使得布雷斯劳当局几近瘫痪。哈登贝格在2月4日的私人笔记中写道,国王似乎"不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了"。

然而,就在同一时间,国王已决定采取更为积极的政策,他召回退隐中的沙恩霍斯特,并在2月8日向全国发出号召,呼吁志愿者组建步兵自由军团。第二天,政府暂停了州体制下免服兵役义务的规定的实施,建立了暂时性的全民服兵役制度。政府似乎想要紧追东部各省的发展。但是在短期之内,这些举措还并不足以重新确立君主和其谏臣的公众威信。到2月中旬,起义精神已跨过奥得河,传到了诺伊马克。有传言说,如果国王不立即与俄国结盟,将爆发一场革命。2月22日,就连国王最谨慎、最会曲意逢迎的胡格诺派牧师安西永也在备忘录中警告国王,让他"顺应民意",带领人民共同抗击法国。如果国王不这样做,那他将被时势淹没。

直到2月的最后几天,国王才终于决定投向俄国,公开与拿破仑决裂。2月27~28日,双方在卡利什和布雷斯劳签订了条约,其中,俄国同意帮助普鲁士恢复其1806年大致拥有的领土。根据条约,普鲁士把第二次和第三次瓜分波兰所得的大部分领地让给俄国,但保留西里西亚和东普鲁士之间的(除西普鲁士之外)陆上走廊。作为补偿,俄国同意在联合作战期间,将吞并的德意志领地让给普鲁士--在非正式讨论中,萨克森被认为是最有可能划归普鲁士的领土,因为萨克森国王仍与拿破仑为伍。

沙恩霍斯特被派往俄国总部商讨联合作战计划,紧接着,3月17日,普鲁士正式公布了与法国决裂的声明,3月25日,俄国和普鲁士的指挥部联合发布了《卡利什协定》,该《协定》中沙皇和普鲁士国王承诺为德意志的统一而战,以此寻求热情澎湃的国民的支持。一个由施泰因主持建立的委员会,正在整个德意志范围内招募军队,同时还意图建立德意志东部和西部未来的政治组织。现在,普鲁士政府正在尽最大努力收回被起义军占领的土地。3月17日,国王发表了著名的《告人民书》,其中,他为政府迄今为止所采取的谨慎政策做出了解释,并呼吁各省的人民揭竿而起,抗击法国。这份宣言是由特奥多尔·戈特弗里德·希佩尔起草的,他是一个柯尼斯堡人,于1811年进入了哈登贝格的总理府。《告人民书》在爱国分子激进的起义行为和传统专制主义的等级秩序之间,选取了一条更为谨慎的中间道路。这条道路可以比拟传统的保守起义,例如法国的"旺代叛乱"(1793年),"西班牙起义"(1808年)和"蒂罗尔起义"(1808年),却明显不同于1793年法国大革命时期的"全民皆兵"。普鲁士政府努力将当前事态的发展控制在传统的霍亨索伦王朝的领导之下。1813年4月21日,官方颁布了几周以来最为激进的法令,即同意建立家乡救国军。法令规定,家乡救国军的军官将由选举产生,但只有来自特定的社会阶层及职业团体的人才具有候选资格。

3月初,布雷斯劳已不仅成为普鲁士和俄国军队的军事指挥中心,也成为迅速壮大的志愿者运动的发展中心。当腓特烈·威廉三世、沙恩霍斯特、格奈泽瑙和布吕歇尔在皇宫与俄国政要为协调作战进行进一步商讨之时,志愿者们已聚集在距皇宫只有很短距离的君权酒店,以加入路德维希·阿道夫·威廉·冯·吕措少校的部队。吕措是一名来自柏林的普鲁士军官,曾在席尔的轻骑兵团中服役,并于1813年经国王授权,建立了一支志愿兵自由军团,即吕措步兵团,最终编制为3000人,因其剪裁宽松的黑色制服,又被称为"黑色军队"。弗里德里希·路德维希·雅恩是那些参与志愿者招募的人中最积极的,他和一群热情的体操运动员来到布雷斯劳,他现在已然是一个备受崇拜的人物。"那些人注视着他,仿佛他是救世主一般",一个年轻的正规军士兵这样描述,很明显百感交集。在2月底来到布雷斯劳的年轻贵族利奥波德·冯·格拉赫看到整个城市充满的活力和高涨的情绪,深感震惊。格拉赫写道,某天晚上在剧院,仍能看见总理哈登贝格为了维持表象与法国大使亲切地交谈,但在大街上,却无处不见人们热切地为战争做准备。士兵们在城墙上、环路上、城门前操练;车道上挤满了被用来买卖的马匹,路边排满了卖步枪、手枪和军刀的犹太人;"几乎每个人,从裁缝、刀匠、鞋匠到线束制造商、帽商和马具商,都在为战争忙碌着"。

当盟国的指挥官们正在布雷斯劳紧密部署时,拿破仑也在为战争做准备,他从"莱茵邦联"的附庸国中招募了一些新兵,和退伍老兵一起组建了一支新军队。鉴于拿破仑的辉煌历史、个人魄力及名声,大部分德意志邦国的君主仍不敢叛逃,并且考虑到全国性的反法起义很可能推翻德意志的君主制度并横扫法国驻军,他们对拿破仑的实力就更为恐惧。即使是因受到围困而曾经动摇的萨克森国王也在5月回到法国阵营,部分原因是他认识到,相较于拿破仑,盟国(尤其是普鲁士)对他国家的完整性构成了更大的威胁。因此,盟国的敌人仍然掌控着德化欧洲的许多资源和人力,他们面临的将是一场长期且充满不确定性的斗争。

后来为人所熟知的解放战争,最开始的局势对盟国是不利的。盟国双方达成协议,在战争中,普鲁士军队将服从于俄国的最高指挥,这明显表明了普鲁士在联盟中处于低级地位,但事实证明,要协调两军不同的指挥结构一开始是很困难的。3月底,盟军进入萨克森,于5月2日的吕岑会战中被击败。但是,拿破仑为了赢得这场胜利显然付出了更为惨重的代价:普鲁士损失8500人,俄国死伤3000人,而法国及其附庸国的死伤人数则达到22000。在5月20~21日的包岑战役中,这一场景再次重现,拿破仑最终迫使盟国退兵,却再次失去了22000名士兵,相当于俄普联军损失人数的两倍之多。盟军被迫撤出萨克森,到达西里西亚,但他们的军队仍然保持完整。

这虽不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开头,但是盟军顽强的抵抗让拿破仑也亟须修整,6月4日,他与沙皇亚历山大和腓特烈·威廉三世达成临时停战协定。后来,拿破仑将这次停火当成对其在德意志的统治造成毁灭性打击的一次错误。这虽有点儿言过其实,但此次决定无疑是拿破仑一次严重的判断失误。盟军利用这段时间,不仅扩充、重整了军备,而且于6月14~15日在赖兴巴赫与英国结为联盟,签订了补贴条约。根据条约,英国除了给盟军提供总额为200万英镑的直接经济补贴(其中三分之一,约330万塔勒,归普鲁士)外,还同意提供500万英镑的"联邦纸币",这是由伦敦政府作保的一种特殊货币,盟军政府可以用其支付战争花销,在战争结束后,协议三方联合进行偿还。战争已经让英国的公共债务达到历史上的最高水平,但这是迄今为止补贴最大的一次。

自6月4日停战后,盟军最紧迫的目标就是说服奥地利加入联盟。在1813年最初的几个月,奥地利的外交大臣克莱门斯·文策尔·冯·梅特涅始终和俄普同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奥地利政府已经视俄国为在巴尔干半岛的威胁,他们不希望摧毁了拿破仑在德意志的控制权,转而让俄国称霸。但随着《赖兴巴赫条约》的签订,加之7月22日瑞典加入联盟,很显然,欧洲未来的主题是竞争,而维也纳已不可能继续袖手旁观。1813年夏,梅特涅试图从中进行调解,要求拿破仑接受提出的和平条件,并在同一时间(6月27日)在赖兴巴赫与盟军达成协议,如果调解失败,奥地利将与盟军协同作战。结果,拿破仑拒不妥协。1813年8月10日,停火协定到期;翌日,奥地利正式加入联盟,并对法宣战。

对战双方的实力发生了急剧的变化,法国现在处于不利地位。奥地利为盟军贡献了127000人的部队,俄国在春季战役中军队人数已有110000,随着新一轮的募兵,这一数字正在稳步增长。瑞典提供了以前由法国元帅统领的30000人的部队,现在其由瑞典王子让·巴蒂斯特·朱尔·贝纳多特指挥。基于新的征兵法令,普鲁士派遣了一支庞大的反法部队:步兵228000人,骑兵31000人以及炮兵13000人。在激战期间,约6%的普鲁士人民主动要求参战。为了应对这支宏大的多国军队,拿破仑集结了一支442000人的部队为战斗做准备,其中许多人都是缺乏训练且斗志不高的新兵。

拿破仑将兵力集中在他最忠实的盟友萨克森国王统治的领地内的德累斯顿附近,希望寻找机会对任意一支敌军发动毁灭性攻击。反法盟军则决定采取集中化战略:一支由瑞典和普鲁士军人组成的北路军团在贝纳多特的指挥下,从勃兰登堡向南行进,意图重新夺取柏林。同时,布吕歇尔率领西里西亚的部队向拿破仑东部靠拢,南边而来的则是施瓦岑贝格带领的波希米亚部队。虽然盟军在人数上占优势,但想要合围拿破仑也绝非易事。他享有内线作战的优势,而且能快速部署,发动极具破坏性的袭击。而盟军一如既往地受到指挥不协调所带来的困扰。普鲁士、瑞典及奥地利军队之间及三者内部都存在此类问题。而且,分散在各处的军队还要避免在合拢包围圈时,将自己暴露在法军潜在的破坏性攻击下。8月的第三周,盟军共取得三次胜利,并遭遇一次失败。8月23日,一支大部分为萨克森人、法兰克尼亚人,其余为德意志分遣队队员的柏林军,在依从法国元帅乌迪诺的指挥接近普鲁士首都的时候,在格罗斯贝伦附近的一场战役中被击败。随后,一个10000人的法国军团在取道进入勃兰登堡以援助乌迪诺时受到袭击,在哈格尔山被击溃。在这些战役中,普鲁士的后备军发挥了关键作用。8月26日,布吕歇尔指挥的西里西亚部队击败了一支由法军和"莱茵邦联"军队组成的67000人的法国强力部队,这支由麦克唐纳带领的部队,其中近一半的士兵不是战死,就是被捕。但是盟军的这些战绩在某种程度上被8月26~27日在德累斯顿郊区遭受的一场惨败所抵消,在这场战争中,施瓦岑贝格率领的波希米亚部队被拿破仑击退,死伤35000人。

取得德累斯顿战役的胜利后,拿破仑深受鼓舞,开始研究在敌军靠近的路线上发现敌军并将其摧毁。而他也相信自己的内线优势将足以让他集中优势兵力,与任一敌手相对抗。他带领其部队穿过位于萨勒河与易北河之间宽阔的楔形领地,搜寻贝纳多特的北部联军或布吕歇尔的西里西亚军队,据他所知,两者都在该地区。但彼时,两军为了躲避拿破仑都已向西越过了萨勒河。

至此,拿破仑已逐渐失去选择权。面临非正规军和哥萨克轻型部队的攻击,他已无法全身而退,更不用说目前仍然完整且已做好战斗准备的敌军正虎视眈眈。法国国内,反对战斗继续的呼声突然高涨,此外,拿破仑军队的物资也所剩无几。由于时间紧迫,他决定在萨克森的莱比锡城附近集中兵力,等待敌军的到来。因此,这座城市成为那个时代欧洲大陆历史上甚至可能是人类战争史上最伟大的一次军事行动的发生地。莱比锡战役后来被恰当地称为"民族之战",参与战争的500000人中,有法国人、德意志人(对战双方均含)、俄国人、波兰人、瑞典人和几乎每一个在奥地利帝国统治下的民族群体,甚至还包含了在过去一年内刚刚组建的一支专业的英国皇家火箭旅,莱比锡战役将成为他们的首战。

10月14日夜,拿破仑在城市内外集结了177000人的部队。第二天一早,施瓦岑贝格率领的一个人数刚好超过200000的庞大军团在城南与缪拉率领的法军相遇。10月15日的大部分时间,两军都在巡逻或者进行一些小规模冲突,以试探对方的情况。与此同时,布吕歇尔的西里西亚军队正从西北部沿着萨勒河和埃尔斯特河向前行进。第二天,即10月16日,盟军向拿破仑正式发起了进攻,南面是施瓦岑贝格,北边是布吕歇尔,城西还有一支19000人的盟军小股部队穿过丛林地带进行攻击,激烈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城市周围硝烟弥漫。那天结束时,拿破仑仍守住了南线大部分阵地,但其西北部却受到重创,驻守在默克尔恩村的军队和约克将军指挥的西里西亚普军第一兵团进行了激烈的战斗之后,最终屈服。约克有幸受到皇室再次青睐而复职。

夜幕降临,双方仍未决出最终胜负。两军死伤均非常惊人:法军损失了近25000人,盟军损失了30000人。但是,盟军更占优势。因为目前拿破仑可部署的军队仅有200000人,而盟军由于本尼希森率领的北路军团和波兰军团的到来,总兵力达到300000人。而且,拿破仑对德意志盟军的掌控在渐渐减弱,10月16日,消息传来,一支30000人的巴伐利亚军队投靠了奥地利,并意图截断拿破仑和法国方面的通信线路。

这位法国帝王也曾考虑撤军,但最终还是决定推迟到10月18日,他希望盟军在作战过程中犯一些致命性的错误,那他就有机会扭转局势。他也曾用其惯用的方式提出与奥地利单独讲和来分裂盟军,但是这种做法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敌军更加确信他的资源将要耗尽。第二天(10月17日)除了一些小规模冲突外,基本算得上平静。所有的军队都在休息,为终极一战做准备,作战双方暂时放下了各种隔阂,其间,莱比锡的街上到处都是双方的伤员。莱比锡作家弗里德里希·罗赫利茨在当天的日记中写道:"从昨晚开始,我们就一直在安置伤员,为伤员包扎,但是仍然有很多伤员躺在集市上和附近的街上无人照料,所以毫不夸张地讲,有好几个地方,人们都是从血泊中走过的。"

10月18日,盟军继续向莱比锡城郊推进,缩小对法军的包围圈。在战斗的这一阶段,普鲁士将军比洛发挥了重要作用,他的军队归属于贝纳多特的北路军团。比洛带头从东部穿过帕特河,并首先发起对莱比锡城东的攻击。再次,双方伤亡惨重。盟军进一步损失20000人;而法军仍然守住了大部分防线,人员伤亡大约是盟军的一半。另外,倒戈现象进一步发生,尤其是一支4000人的萨克森军队归附于当时向盟军行进的雷尼耶军队。法国元帅麦克唐纳也发现了这次异常的叛逃行为,通过望远镜,他看到萨克森人在带头成功抗击盟军的过程中,就那么一转身,然后将武器对准了站在身后的法国人。麦克唐纳后来回忆道:"他们以最恶劣、最冷血的方式,向毫无防备的同伴开枪,而在此之前,他们还是最忠实的战友。"奈伊元帅铤而走险封闭战线并发起反击,但是被英国皇家火箭旅击退,他们用康格里夫火箭对法国列兵发动了令人恐怖的攻击。

如今,胜负已定。拿破仑意识到大势已去,便下令其部队在黎明来临前,趁着夜色撤退。到10月19日上午11点,拿破仑已离开了莱比锡城,向莱茵河而去。30000人的后卫军留下来进行守城并掩护其他部队撤退。然而,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因为通常,城内防线的每一米都会有4名守卫兵驻守,而他们并不打算弃战投降。盟军从城的西北部到城南形成了一个大的弧形包围圈。当比洛和他的军队靠近东部防线时,他们看到前沿阵地已经被弃,上百辆四轮货车被推倒以阻挡盟军行进。盟军停下来,用炮火射击的方式清理出了一条道路。在进入主墙前方的建成区时,比洛军团的前锋在法军射手密集的火力下被击中,这些射手遍布于狭窄大街两侧的屋顶上和楼层上。在战斗开始的几分钟内,比洛就损失了1000名普鲁士士兵。炮兵部队几乎派不上用场,由于守卫兵穿梭在各个街角,盟军士兵只能与其进行肉搏战。400名东普鲁士后备军冲进了一条小路,被守卫兵打伤或杀死,最终,只有一半人活着逃了出来。在格里马门,战斗尤为绝望。当时,撤退中的法国后卫兵被关在了城外,守门的巴登部队接到指示,不准放任何人通过。受困的法国人遭到了前来的普鲁士士兵的屠杀,后者中,大部分人属于比洛前锋的后备军。

到了正午,城东和城北的防线已被攻破,整座城即将失守。守卫兵除了沿着拿破仑大军撤退的路线,向西穿过埃尔斯特桥逃生外,别无选择。拿破仑曾下令在桥上布下地雷,并在最后一波守卫军离开莱比锡城后,将其引爆。但是,当哥萨克骑兵靠近时,负责执行此任务的那个倒霉的下士慌了神,随即炸毁了这座桥。当时,桥上还满满都是逃生的法国士兵和马匹。随着一声雷鸣般的巨响,整座城市都震动了,法军仅有的一条退路被摧毁,桥上的人和马匹被炸成碎片,如雨点一般落入下面奔流的河水,落到西面临近的街道和屋顶上,场面令人毛骨悚然。余下被困的守卫兵有的在渡河过程中被淹死,有的被追兵逼至绝境杀死,还有的选择了自我了断。

至此,莱比锡战役结束。拿破仑共损失73000人,其中30000人沦为俘虏,5000人叛变。盟军共损失54000人,其中16033人是普鲁士士兵。在历时三天的战斗中,平均每天死伤人数均超过30000。虽然反拿破仑之战尚未因此画上句号,但是这场史诗般的城市控制权争夺战着实终结了他在德意志的统治。现在,通往莱茵河与法国的道路已被打开。

 

[责任编辑:马笑 PN114]

责任编辑:马笑 PN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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