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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乙:一种对文学高度的尊敬 | 作家书单·第1期


来源:凤凰读书

我对那些正打算写作的朋友的建议是:用你手头正在读的文学名著来衡量你自己写的。生活中的人的建议不很重要。要有大的理想,但也要有自知之明。心中的骄傲不应该拿出来常说,以免被人白白加以笑话。

作家书单 · 第一期

阿乙

作家阿乙(摄影:迟迅)

阿乙,江西瑞昌人,生于1976年,《人民文学》中篇奖、蒲松龄短篇奖、林斤澜短篇奖得主。出版有短篇小说集《情史失踪者》《灰故事》《鸟,看见我了》《春天在哪里》《五百万汉字》,中篇小说《下面,我该干些什么》《模范青年》,随笔集《寡人》《阳光猛烈,万物显形》,每一部都在图书界引发话题。

阿乙已经成为近几年活跃在华语文坛的一线作家,是青年作家中的中坚力量,受到了包括李敬泽、格非等名家的赞誉,同时也受到了梁文道等文化媒体人的关注,并在国际舞台上崭露头角,其中篇作品《下面,我该干些什么》被翻译成多国语言,阿乙也成为最先走上国际舞台的中国作家之一。目前,阿乙的作品已经输出了七个语种十五个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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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彬是思考很多同时实践起来极为认真的写作者。面对他的(编者注:“作家书单”栏目)约稿,我想尽量地予以尊重。我也希望读者能感受到我作为一个过来者的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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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夫卡和拉美文学一样,因为某种新意,而容易被视为捷径。现在,走巴尔扎克、托尔斯泰这样的路,被视为畏途。几乎和挑战风车一样,又滑稽又悲壮。而师法卡夫卡不会出现这种问题。每当读卡夫卡时,作者总会想:“我也能玩这个。”或者,“小说原来可以这么写。”后一句话是不是很熟悉,那意味着胡安·鲁尔福也是可以师法的,也是捷径。

  卡夫卡没有写出真正的具有工艺性的小说。无论《城堡》《美国》多么长,无论批评家对它们进行多深的阐释,都改变不了它们本身是呓语的现实。卡夫卡更偏近于爱好者、空想主义者、文学青年,东西也接近日记,更服从于表达的冲动,而非一种行业技术。

  但恰恰是因为这样,我一直喜爱卡夫卡。我将他视为在文学沙场远征之余的退路,视为可回去的家乡。我想当我有一天一败涂地时,还可以像这位内向者一样返回到案前,写一些可短可长的文章。可以是小说,也可以是随笔,或者一段小寓言,或者纯粹是对梦的记录,或者是幻想。最开始作为文学青年时,我不知道应该怎样进入那由莎士比亚、福楼拜把持的文坛。那根本进入不了。是卡夫卡出来就将我领了进去。卡夫卡解放了写作,使写作变得民主、开放,变得富有活力。

  而《喧哗与骚动》(福克纳著,李文俊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4)《押沙龙,押沙龙!》(福克纳著,李文俊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4)《追忆似水年华》(普鲁斯特著,李恒基、许继增等译,译林出版社2012)这几部小说是20世纪文学的尊严。卡佛、耶茨固然不错,但还是配不上尊严二字。我感觉福克纳比海明威的体量更大,也更专注。教练萨基说,如果有人可以让他为之跪着哭泣的话,就是马拉多纳了。福克纳和普鲁斯特也是这样。每当翻开他们的书,我就觉得人类文学的技艺发挥到了顶点,可能到达了神的地步。就像大山一样,巨大而又孤独。

  正因为在不恰当的时候萌生写出一部福克纳式作品的傻念头,我害了病。我读福克纳时,指尖指在文字下面,一个个字地读。每一个字都反映了造物的旨意。

  我为我能认识福克纳和普鲁斯特的译者李文俊、周克希而倍感自豪。2017年,我读到匈牙利作家拉斯洛的作品《撒旦探戈》。这是一部让苏珊·桑塔格不吝赞美的庞大小说,我一度觉得它接近福克纳,但是随着时日推进,这种感觉越来越淡。

  我是一个在文学理论上极为缺乏锻炼的作者,所以这一段写得比较空洞,只是反复表达了一种对高度的尊敬。

  我对那些正打算写作的朋友的建议是:用你手头正在读的文学名著来衡量你自己写的。生活中的人的建议不很重要。要有大的理想,但也要有自知之明。心中的骄傲不应该拿出来常说,以免被人白白加以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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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书单·阿乙:

《卡夫卡短篇小说全集》卡夫卡著,叶廷芳编,文化艺术出版社2003

《喧哗与骚动》福克纳著,李文俊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4

《押沙龙,押沙龙!》福克纳著,李文俊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4

《追忆似水年华》普鲁斯特著,李恒基、许继增等译,译林出版社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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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名单

阿乙自存

“佳作备忘录”

 

 

  荷马《伊利亚特》

  亚里士多德《诗学》

  柏拉图《会饮篇》

  卡瓦菲斯《卡瓦菲斯诗集》

  马塞尔·普鲁斯特《追忆似水年华》

  司汤达《红与黑》

  福楼拜《包法利夫人》

  福楼拜《圣朱利安传奇》

  福楼拜《狂怒与无能为力》

  小仲马《茶花女》

  普莱沃神父《曼侬·雷斯戈》

  巴尔扎克《大统领夫人》

  巴尔扎克《刽子手》

  莫泊桑《我的叔叔于勒》

  加缪《局外人》

  加缪《卡利古拉》

  热内《走钢丝的人》

  波德莱尔《巴黎的忧郁》

  梅里美《马铁奥大义灭亲》

  莎士比亚《麦克白》

  莎士比亚《哈姆莱特》

  莎士比亚《李尔王》

  乔叟《坎特伯雷故事集》

  奥登《美术馆》

  安东尼·伯吉斯《发条橙》

  毛姆《月亮与六便士》

  吴尔夫《墙上的斑点》

  吉卜林《约尔小姐的马夫》

  雅各布斯《猴爪》

  阿加莎·克里斯蒂《东方快车谋杀案》

  艾德娜·奥布莱恩《罪人》

  但丁《神曲》

  薄伽丘《十日谈》

  皮兰德娄《太阳与阴影》

  陀思妥耶夫斯基《卡拉马佐夫兄弟》

  陀思妥耶夫斯基《罪与罚》

  陀思妥耶夫斯基《群魔》

  托尔斯泰《安娜·卡列尼娜》

  托尔斯泰《复活》

  托尔斯泰《舞会以后》

  普希金《叶甫盖尼·奥涅金》

  普希金《黑桃皇后》

  契诃夫《三姊妹》

  契诃夫《跳来跳去的女人》

  契诃夫《大学生》

  瓦尔拉姆·沙拉莫夫《大夫三死》

  安德列耶夫《瓦西里·菲维伊茨基的一生》

  福克纳《献给爱米丽的一朵玫瑰花》

  福克纳《烧马棚》

  福克纳《八月之光》

  福克纳《喧哗与骚动》

  福克纳《押沙龙,押沙龙!》

  亨利·詹姆斯《阿斯彭文稿》

  托马斯·沃尔夫《远与近》

  詹姆斯·M·凯恩《邮差总按两次铃》

  保罗·穆尔顿《布朗李为什么走了》

  田纳西·威廉斯《欲望号街车》

  爱伦·坡《爱伦·坡短篇小说集》

  爱伦·坡《乌鸦》

  爱伦·坡《泄密的心》

  马克·吐温《加拉韦拉斯县驰名的跳蛙》

  弗兰纳里·奥康纳《善良的外乡人》

  弗兰纳里·奥康纳《好人难寻》

  海明威《麦康柏夫妇的短促幸福生活》

  海明威《人情世故》

  海明威《世界之都》

  杰克·伦敦《寂静的雪野》

  罗恩·拉什《艰难时世》

  霍桑《小伙子古德曼·布朗》

  霍桑《教长的黑面纱》

  印第安神话故事:《红天鹅》

  印第安神话故事:《巫师米什奥沙》

  克拉斯诺霍尔卡伊·拉斯洛《撒旦探戈》

  昆德拉《慢》

  卡夫卡《变形记》

  卡夫卡《美国》

  卡夫卡《饥饿艺术家》

  卡夫卡《乡村医生》

  贝恩《男女走过癌症病房》

  茨威格《象棋的故事》

  梅特林克《无形的来客》

  胡安·鲁尔福《佩德罗·巴拉莫》

  胡安·鲁尔福《那个人》

  博尔赫斯《南方》

  博尔赫斯《交叉小径的花园》

  博尔赫斯《永生》

  博尔赫斯《蒙面染工梅尔夫的哈吉姆》

  博尔赫斯《贿赂》

  马尔克斯《巨翅老人》

  马尔克斯《一桩事先张扬的凶杀案》

  马尔克斯《超越爱情的永恒之死》

  马尔克斯《我只是来打个电话》

  马尔克斯《飞机上的睡美人》

  卡彭铁尔《追击·时间之战》

  亨利·劳森《把帽子传一传》

  亨利·劳森《不是女人住的地方》

  《圣经》

  《一千零一夜》

  《阿维斯塔》

  泰戈尔《摩诃摩耶》

  芥川龙之介《戏作三昧》

  芥川龙之介《罗生门》

  日本神话故事《浦岛君》

  司马迁《史记》

  左丘明《左传》

  干宝《搜神记》

  陶潜《搜神后记》

  曹雪芹《红楼梦》

  施耐庵《水浒传》

  蒲松龄《聊斋志异》

  沈复《浮生六记》

  陈渠珍《艽野尘梦》

  旺多《斋苏府秘闻》(上部:夜惊旅客)

  老舍《茶馆》

  余华《现实一种》

  余华《活着》

  格非《迷舟》

  刘庆邦《神木》

  苏童《妻妾成群》

  苏童《伞》

  陈忠实《白鹿原》

  哈金《等待》

  莫言《月光斩》

  北岛《时间的玫瑰》

  张枣《张枣诗选》

  施茂盛《婆娑记》

  徐芜城《一个青年的肖像》

  白先勇《游园惊梦》

  阿来《尘埃落定》

  毕飞宇《玉米》

  李敬泽《青鸟故事集》

  王旭烽《柳浪闻莺》

  刘禾《六个字母的解法》

  胡少卿《另一个我》

  蓝蓝《我的这一个》

  凌越《马雅可夫斯基在特维尔大街普希金纪念像前》

 

栏目主持:严彬(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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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严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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