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按钮

本期做客读书会的嘉宾可谓“特立独行三人组”,他们分别是文坛“异数”冯唐、学界“另类”李银河和不可救药的“理想主义者”老罗。此三人锵锵而行,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冒出何等惊人之语?请听“三个怪物的告白”。【详细】

本期封面

凤凰网读书会
喜欢本期读书会,请顶!

3926
喜欢凤凰网读书会,请顶!

1163
会参加或想参加凤凰网读书会活动,请顶!

6383
不喜欢读书会,请顶!

4289
 

本期嘉宾

李银河:我的多重面相

李银河及与之代表的“李银河现象”,是改革开放经济巨变后的中国,迎来观念和思想巨变的写照和缩影。【详细】

罗永浩:一头理想主义的耕牛

他是理想主义的代名词,许多大学生在他身上寻找精神慰藉和思想启蒙,各届社会名人都对他不吝褒奖。【详细】

  

本期书店

  

北京字里行间书店

一个书籍、影音、咖啡与创意产品共存的多元文化空间, 一个爱上阅读的理由,在字里行间,寻着智者的足迹,与他们的心灵不期而遇。【详细】

嘉宾的话

0

冯唐:中国的文字是有过断裂的

过去白话文运动很可惜,没有多把语言更进一步转化。这就好比现代汉语里面内涵的东西跟过去的汉语不在一个数量级,而又没有很好的把这个鸿沟弥补上,缺乏一代人的努力。【详细

0

李银河:谈“性”,色不变

我希望将来性话题不那么敏感,而且有一个大的背景使得性会发展起来。俗话说温饱思淫欲。共产党这几十年解决的就是一个吃饭问题,大家都吃饱以后就要谈性了,食色性也。【详细

0

罗永浩:我对生活很无奈

人要有一个自我保护意识。我和老婆曾在天津路过体育馆门口,地上趴着一个中年妇女,刚要扶她上车,我老婆说:“我们打车去送她,因为你开车她可能会说是你撞的。”【详细

访谈实录

part01冯唐:打趣的开场白

冯唐:大家好,我先跟各位聊一下在别处开会的常规。第一,在这么拥挤的地方,要先看怎么逃跑,万一着火、地震、房塌了怎么办。这个房子里的标识就有问题,估计楼道可能在后边,没有其他的逃生通道。靠近出口的先跑,不管你是不是领导,跑完之后再打手机、发微博、发短信,大家万一出事,我们三个嘉宾最后跑。

第二,其实我是最不爱做现场活动的。原因有很多,其中之一就是从小结巴,不太会说话,所以自然不太爱见人。其次因为自己又特别内向,见很多的人很耗损“内力”,要好多天才能缓过来。当然还有个劣势就是我认识的像罗永浩这样的,把他摆在这,不用插电也不用喇叭,他能说四五个小时,大家也很开心,我偏巧不是这类人。罗老师刚才也说了,他会的活儿比较全,大家可以对他多提些要求。李银河老师德高望重,有很多的人生积累和见解,请各位多向这两位提问。

第三,为什么还做这个现场活动?首先,因为我基本上不看电视,一年会做一两场活动。我认为现场活动很重要,过去有一句话说现场有神。现场能传递的感觉不是你看看书、听听声音就可以完全获得的,比如我结巴,在文字上就显示不出我结巴。当然说这个结巴也是题外话,可能在座还有一些正在发育、正在成长,讲讲可能对大家也有用。当时父母说你吃啥补啥,学啥像啥。后来发现学别人很难,学人结巴很容易变成结巴,这个大家还是要小心,不要嘲笑残疾人。

其次,我好久没见李老师了,跟老罗也很少有机会在一起聊天,现场几个人碰撞会产生一种很奇妙的美好的效果。原来我认识一个诗人,他写了一些一般的诗,有一回在现场,在一个很小的空间里,他读了几首自己写的诗,我突然非常感动,觉得完全跟当初看这个人的感觉不一样了。所以我也希望今天大家也能产生类似的感觉。

我还想说,像这样的书店越来越少了,但凡这种现场活动,让大家能从计算机前面走出来,让眼睛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喝喝咖啡翻翻书,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到一个陌生环境跟其他人接触接触,这对每个人都有一定的好处。

我就说以上这么三点,现在直接进入老罗阶段和李银河阶段,以及提问阶段。我没有做任何其他准备,就以闲聊的姿态来见大家。在此给大家鞠躬,感谢各位的到来。

part02冯唐:中国的文字是有过断裂的

读者:冯唐和小波的文字,三位老师觉得最大的差别在什么地方?

李银河:我觉得这个女孩可能看过冯唐这本书里的一篇《王小波有多伟大》,对王小波有一些负面的评价,觉得他文字不怎么样。如果大家注意看,在我的序里专门提到了这个,我觉得小波的文字还是有他的特点,有他自己的风格吧。你不看名字,你一看他的文字,你能知道是出自他的手而不是出自别人的。我觉得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很不容易了,他有他的风格、特色。我觉得冯唐的古文特别好,我在想为什么冯唐的文字能那么好,他的古文功底比我跟王小波都强。我在序言里是这么写的,当初文革,该学古文的那段时间我们都在闹革命,所以没有好好学。后来我想了想,我把王小波也说成古文不好,其实对他还是不公平的。王小波的古文还是不错的,我比他差多了。记得有一次我跟李零聊天,看到李零的一篇文章,就是写落水狗的那个。我给他写信,我看了以后问他,那个“节”是“关节”的“节”的意思,还是说竹子的“节”的意思。李零非常认真地跟我说,这个“节”是古代的一种乐器。这件事足以说明我的古文有多差。但是王小波古文不像我这么差,比如他写了好多故事新编,都用到了《太平广记》,所以我觉得他们各有特色。

罗永浩:我觉得冯唐和王小波没有任何相似之处,除了他们都是非常好的作家以外,因为我通常不会把这两个人的作品放在一块比较。你提到文字上的差异,刚才李老师也讲了,冯唐的文字看起来很漂亮的原因是他旧学的底子比较厚,这个对写作确实有很大帮助,所以说冯唐的文字好跟这个是有很大关系的。从其他的现代作家身上不太容易看到这些旧学底子给现代的文字造成影响,从这一点来看我觉得还是挺珍贵的。但我也不主张年轻作家去看好多旧书、古书。主要是冯唐看文言文书的时候我都出去玩儿了,所以说不出什么体面的话来。

冯唐:文章跟文字还是有区别的,咱们还是先说文章吧。文章劈开两块,一块是表现形式,包括文字,布局谋篇这些东西。另外一块,如果粗略的分可以说是内容,你想表达什么意思,你的观点是什么,你看到的状态是什么。我觉得小波难能可贵之处是他非常独特的视角。这话听上去像套话,但实际上不是的。是不是好小说,你拿过来看二三十页一定就知道了,不用看完两三百页。小波最特别的就是他的调调,他的调调来自于他的视角。我觉得一个好小说在内容方面要能够影响读者的世界观、人生观,甚至价值观、道德观。一方面是他的论点,另一方面更多的是小说家对一些细节的把握,他看到的你看不到,他看到的那个深度可能比你的深,广度比你广,角度可能跟你看的不一样,从这些方面来看,小波是个非常好的小说家。但如果从形式上来讲这个就众说纷纭了,说文字好和文字不好,其实也有很多说法。

中国的文字是有过断裂的,这个断裂跟当时辛亥革命也有关系,当时鼓动白话运动那拨人很可惜没有多写一点东西,多把语言转化的好一点。比如说一头猪生了一只羊,并不是说猪好或者羊好,而是小羊长的变成四不像了,羊如果完全长开的时候也是挺好的。这就好比现代汉语里面内涵的东西跟过去的汉语不在一个数量级,而又没有一拨人很好的把这个鸿沟弥补上,缺乏一代人的努力。后来一批批的人也尝试过,但都因为各种历史关系没有能做的很好。在我这边,相对来说运气好一点,我小时候体弱多病,没什么可干的,当时也没多少书可看。比如那时希特勒《我的奋斗》读不着,老罗的《我的奋斗》也读不着。七八十年代去书店看没有几本书。其实那个时候能做的,就是反反复复看那几个经典,看那几个古籍。我比较喜欢杂拌,把现在街上的话跟过去的话掺在一起写。

part03冯唐学英语:我这辈子就烦别人逼我做事

读者:李老师,您为什么请冯唐做这样一个结集。这本书的四个部分您是怎么选出来的?还有罗老师,您觉得冯唐哪些作品比较有他的代表性?

李银河:我先来回答第一个问题。当初约冯唐,是打算出一套知识分子丛书。知识分子丛书里面,实际上有两批人,一批是比如徐友渔、许纪霖、李零,都是那些五六十岁以上的这一批知识分子。我也约了一批冯唐他们这个岁数的,老罗我也约过。还有像王小山,王小山说他的东西不成熟,出一本书怕脸红。结果他们这辈里就冯唐一个人答应了。但是到最后,等到稿子来了一看,关注点完全不一样,那一批老知识分子,都是哲学、社会这些,可冯唐由于年龄的关系,他关注点完全不一样,再一个他的文字确实跟那些人不一样,那些人都是写论文的,他是写小说的,最后搅不到一块,就单出了,也就是现在的《如何成为一个怪物》。

冯唐:这本书是2010年前杂文的精选,除了实在看不上眼的我删了,其他都在这里。所有的文章在网上,在我网站里都有,你要是觉得翻翻网站就OK了,也就不用买了。当时的四个分类,一个是耕读,这块基本收的是干活的和读后感,基本跟我的生活比较相似,一边干活一边读书,生活比较简单。再下一个门类叫琴鹤,稍稍有点闲功夫,怎么去玩儿的,说了一些工作之余玩儿的一些地方。再往下走是饮食,讲吃的。因为好多时候见朋友,基本一半以上时间是吃东西,吃东西喝酒。最后一个是男女,各位谈过恋爱,我也谈过,写了点男女之事。差不多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耕读跟琴鹤基本是我生活的状态,差不多都编到这本里了。删的东西不多,我平常写东西的时间少,一定是到了特别想说的时候再去写点文章,写的时候比较有洁癖,没有意思就不写,所以里面东西干货比较多。

罗永浩:我先说一下,刚才李银河老师说给我打过电话,约过稿,我确实不记得有这回事。我写字比较慢,到现在就写了一本书,而且是拼凑感很强的书。如果当时有人打电话我没答应,可能就是没什么可出。后来也证明我没再出过第二本,所以应该不是不答应的情况。但是王小山我可以作证,他后来又出好几本书。约老六(张立宪)是因为他做《读库》,他基本不写东西。如果我编冯唐集子的话,冯唐小说写的多,杂文相对而言比较少,我要编他杂文集的话,会把他所有文章都编到一本里,不会比这个厚太多。

罗永浩:冯老师好多小说都是看的英文原版,你是什么时候解决英文阅读的?靠自学吗?

冯唐:应该是在初二、初三和高一。我学英语有故事的,小学时,我爸逼我读英文,我就特别反感,我这辈子就烦别人逼我做事。他当时逼我学,觉得特没劲,结果逆反了,我逆反的比较早,小学五六年级就彻底不学了,到初一英语成绩特别差。小时候成绩一直特别好,英语一差,就觉得不行,应该把学习弄上去。当时想了个办法,由于当时没有那么多和外国人接触的机会。我就读英文小说,挑那种厚的读。一八几几年那些人写书都是全景式的,写个山坡五千字,写个大树五千字,书都特厚。我记得一页书上恨不得全用铅笔画满,全是生词。后来看字典发现太累了,一边读一边看,就像学游泳,先看一下怎么学,然后跳下去,然后再上来看再跳下去。后来就用笨人的办法,我先看,哪怕看不懂也先看,不管懂多少先看,看的时候我用一个写小说的角度猜猜里面的角色会说什么话,这个人怎么害他妈的,怎么欺负他爸的,连蒙带猜从头看到尾,这么看了三四本之后套路基本摸的差不多了,然后再把字典从头到尾背一遍,从A背到Z,反反复复这两招掺着用,基本三年左右看英文书就没问题了。

part04冯唐说诗

读者:冯老师您的《冯唐诗百首》里的情诗有具体对象吗?还是把女性作为一个整体的抽象符号来写的?

冯唐:实际情况,应该是介于这两者之间。比如说你想象小时候做作文,记一件好事或者记一个可爱的人,你往往把好几个人的可爱之处都搁在一个人身上。所以在两者之间,首先有百分之七八十的原形,然后再把猫肉、狗肉全贴在这个人身上。

读者:她是具体人物吗,这人物是很多个还是其中某一个?

冯唐:基本上就一个,我不知道你看没看过我的诗,我那些诗都很短,抓一个非常小的点,比如能用十个字我决不用十五个字,所以基本都是一个点,但那个点往往是有一个具体的对象,这个具体的对象都是要受到其他类似的通感的补充和凝练。而且写的时候,诗跟小说有很大不同。有时候诗好象藏在什么地方,好象是归你,但实际上也不归你,在某些时候忽然有一条小道闪开,你进去之后抓了几个句子出来,但有时候又关上了,你怎么都打不开这个门。

读者:您如有一些灵感或感慨,是当时把它们记下来吗?

冯唐:你最好马上记下来。我就是马上记下来,尤其是梦里的时候最惨,你经常会挣扎。如果醒了记一下就怕再也睡不着,起来记完之后基本睡不着。但有时挣扎醒了记下来,第二天发现跟垃圾一样。

part05冯唐:医院应该回归“医生应该怎么看病”的理念

读者:冯老师,我看网上说您想开医院,在目前这种医疗体制环境下,老百姓看病看不起的情况下,您对自己医院怎么设想,如何运行?

冯唐:这个题目很大。我们在过去十天说了至少上百个小时,就是关于这个事怎么做。我想这个场合不适合说的很细,简单的说有两个理念:第一,要遵从市场化。这个市场化并不是说一定是价钱很贵,市场化是资源的最优分配,是效率的最大化。我举个例子,比如现在很多公立医院没有什么动力挣钱,因为都是财政拨款。它如果每年挣很多钱,第二年拨款就会少很多。第二个,举一个真实的例子。一个妇女有一个小孩,她带着小孩去了一家典型的现在的公立医院,这个小孩发烧总不退,医生给开了七八百块钱的药还是不退,去了两三次花了两三千块钱的药,而每次就看三分钟,可能连三分钟都不到,把药一开你就走了。到了一个私立医院,一个相对来说比较规范的私立医院,看了小孩之后,跟小孩妈妈聊了大概四五十分钟,医生的问诊费很高,600块钱,一盒药没开,就说你回去每天喝多少水,应该怎么样,不需要吃任何药,让小孩慢慢好,那个小孩过几天就好了。

我说第一是价格问题,价格也是从管理上要出来的。第二,其实是体制问题,怎么把这个事情回归最本源的“医生应该怎么看病”,用这个理念来做医院。第三,这一定存在双轨制的问题,存在对于不同层次的需要,你要用不同级别的医疗服务来满足。就像你住酒店,你说我只想简简单单的,因为我现在钱不多,正处于事业上升期,我就住如家。你如果挣的钱还可以,就住四星级酒店。从另外一个角度也是劫富济贫的过程。对于医院也是这样,想花钱花不出去,想省钱也许省不下来,是一个死结,这个死结只有一条路:适度的多元市场化。

罗永浩:我再补充一点,无论你开医院还是开学校,最好不要得罪小人。

冯唐:这个就跟病似的,任何地方都有病毒,得不得病不是病毒的事,是你的事,小人到处都是,你要不要主动惹小人,以及小人上身之后你怎么处理,这是另外的事。

罗永浩:我不建议你就这个话题说太多,因为你还没见过这种小人,要不然你所有的医院马上就是非法的,你不要再说了,我这是为了保护你,就让我一个人在火坑里吧。

读者:冯老师您对弃医从文有什么看法?能不能讲一个女患者的故事?

冯唐:第一个问题,我想这可能是一个假象,就像好多歌星影星也出书一样。学医可能有两个好处,一个是人体结构学的比较清楚,他描述起来比较准确。比如你都不知道鸟的分类,你一看只能说是鸟。你不能写十万字都是鸟A说、鸟B说,你应该是麻雀说、黄鹂说,这样立刻深刻很多。如果学医的,可以很深刻的给你描写出来。就像你有素描功底之后弄现代艺术容易一些。第二,我学医的时候人死的太多了,死人对世界观、人生观有蛮大冲击的,你看一些东西都是浮云,相对来说作为旁观者看一些事,更容易看到真相。讲个故事,通常医生有职业道德,女患者的故事一般都不讲,我这块就免了。

part06冯唐谈效率:做事利落一点就好

读者:冯老师您这么年轻就拿到硕士、博士学位,而且这么风牛马不相及,还读了几十箱书,从你的作品中还感觉你交了不少女朋友。请问您的时间怎么分配?您觉得自己是天赋特别好,特别聪明,一读书就能考上?还是说特别勤奋?

冯唐: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可能关键还是别惹小人,你可以省出不少功夫,这是第一。第二,我不看电视,这个可能省点功夫。第三,比较实事求是。遵循自己的真想法、真爱好去花自己的时间,不把时间花在自己认为只是为了别人花的时间上。比如说父母非让我去看亲戚,我小时候就说你们去我不去。比如在网上你发现几个主要看的网站都已经看完了,这时候身体有巨大的惯性,说接着耗两三个小时吧。像这种时候,你要警醒,说不行我不看了,把电脑一关自己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再比如你稍稍忍不住把这人又骂了,但是后来你说打瞎子骂疯子没什么意思,你忍一下就走了。这种事可能我干的多一点。最后,我可能会拎重点,我在每天或者一段时间内我总问自己最该干的三件事是什么,把这三件事做好了,其他的有时间做,没时间就算了。至于女朋友,时间太久远,就忘了。

读者:你在40岁做这么多事情,效率很高。没有觉得自己命特好吗?

冯唐:我做事利落一点,想了这事别搁在脑子里,该办就办完了,简简单单,清清爽爽。其实在座所有人命都非常好。

罗永浩:我有很多困惑,比如说我小时候经常要去亲戚家,我也不想去,但是给压岁钱的时候我又拿了,所以这个很难处理,你怎么处理的?

冯唐:我没有这个矛盾,我爸是老大,他从来不走亲戚,他一般都看电视、看电脑、看山水,一般都不看人。我妈在家是小辈,所以我妈喜欢见人,基本都是我妈领着我去看亲戚,所以我说我去看亲戚,从来不是被看,所以不去就没钱。

罗永浩:而且冯唐年轻的时候都把时间用在真正学习方面,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学的是妇科。

冯唐:妇科也是一个正当行业。而且妇女们都很辛苦,经常比男的更容易得病。

part07冯唐眼中的咨询业

读者:冯老师,我是从事咨询行业的,管理咨询方面很多时候是管理者视角的问题,不同级别的人视角不一样,包括一些立场问题。您觉得咨询是短期的职业还是可以作为长久的职业?

读者:冯老师您在麦肯锡待过,我也是从事咨询的,主要做阳光成长和培训。作为咨询行业,每年以50%-60%的速度流失人才,如何做好这个企业的管理或者如何让他的员工在不同阶段看到他的成长,或者从企业内部推动他的成长,我想问问您那边如何做的?

冯唐:现代管理咨询有两个基础,所谓现代管理咨询,说白了是老的职业公司的一种延伸,所谓老的职业公司,像律师、会计,像原来的军师。它的一个基础就是对于通才这种概念的接受,你找一批年轻的、有力气的、脑子不笨的,给他适度的基本知识的教育,这些人可以干任何事情。其实这个并不是一个很新的概念,中国的文官教育就是这样的教育,你读四书五经,你考进士、考八股,最后再集中分配,你也可以做曹禺,你也可以领兵去打仗,你也可以当地方官,其实你在学习的时候是没有人给你特别知识的。

现在所谓的MBA也是基于这个理念创造的,比如你学了金融、学了会计、学了战略、学了组织管理,学了几门基本知识之后,你也可以去卖牙膏,也可以做肥皂,做汽车,做军火,可以做各种各样的行业,它是这样一个通才理念,这是基础。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咨询公司不怕大规模流失人,因为每年都有新人进来,每天都有人出去,在这样的状态下维持所谓的生态系统的健康。不太适合做这个行业的出去,新人再进来,剩下那么几个相对比例很少,但是真的适合做这行,本身就是天生解决问题的人,这些人看到问题就兴奋,问题想不清楚、说不明白他心理就难受,这些人流失率反而会很低,只要有这部分人在,你只要给他们两三个月时间,新人练过三四个项目就可以当做熟手往前走。知识管理关键在这部分人身上,它是一个手艺。这个有点像武侠小说,一个门口最关键的就十几个人,这十几个人可以带徒弟。

叶廷芳:我主要想到《彬,北京之行》这本书,其中一个原因就像您说的,很多人到达其他地方的时候,甚至都没有看到应该看的东西,反过来说,在北京都没有看到北京,那又何必走出去呢。如果我们今天的文化交流只是靠这么表面的商业包装,而不需要任何交流,那我都不需要走出去我住的小区了。当然这个是玩笑,所以何不如回到最根本,先找到自己的定位之后再走出去,我认为这个可能比现在一直到提倡走向国际化,有国际观更必要。

读者:我在读《彬,北京之行》的时候会觉得这本书想比较西方来说,会不会和现代的中国关系更紧密?

part08冯唐谈《不二》:有时糊涂,有时明白

读者:您出了一本新书叫《不二》,我特别想买,但买不着。期待这本书在大陆出版。这个系列有三本,剩下两本大概什么时候出版?

冯唐:老实讲作为一个写书的,我也很想在大陆卖,心情跟你一样急迫。但是我问了两个出版人,好象可能性不是特别大。慢慢来吧,我也知道网上有盗版,偶尔闲翻翻。但是坦率讲,我自己试过各种电子书的阅读方式,包括笔记本,包括iPad,感觉效果达不到纸书的效果。

香港、台湾都有,香港方便一点,像淘宝上面有不少盗版,有很多很便宜的。如果原价80港币的话,可能60块钱以下人民币都是盗版。这也属于没办法的事情。

下面的两本我想先缓一缓。因为写这种东西非常累,我想先写点中短篇,静下来再读读书,不是那么着急。因为本身我写的也不多,慢慢写、慢慢看吧,没有特别的任务。

读者:你写《不二》的原因是什么?你有没有到达不二的境界?

冯唐:写《不二》,我网上有一篇文章叫《不二的后记》,说的很清楚为什么写《不二》。你说是不是达到这个状态,有时候糊涂,有时候明白。

part09冯唐:文化不应该成为运动

读者:中国现在文化发展跟经济发展不是一个方向,文化发展从文革开始一直影响到现在,造成了很严重的文化沙漠,还没缓过神来又遇到物质的极大发展,等于把文化沙漠朝更严重的方向发展。文化沙漠体现在好多富人为了他们子女的教育,为了将来他自己的发展,让孩子接受国外教育。好多人又愿意把自己的企业安排在中国,继续在中国经济土壤里吸取营养。当然这种吸取营养的方式也许有健康的,也许有不健康的,比如官商结合。我个人认为,文化发展被所有有成就的人渐渐唾弃,经济发展又成为诱惑所有人来中国投资的重大市场,这种担心不知三位老师会不会认可,这种担心未来会不会得到缓解?

冯唐:我理解你的担心,文化不应该成为运动,它只是一个个独特的个体,冒出几个个体其实就够用了。简单的说,我可能没你这么悲观。

李银河:我觉得这个事恐怕是有这样一个趋势,这个社会商品化,它是伤害文化的。什么东西卖不出钱来就不会发展,就会死掉。就像民营书店,书店都一个一个死掉了,因为它不赚钱。这种东西确实很残酷,但是我觉得还会有一批文化人在坚持,卖不出钱来也做。比如说我就爱写小说,卖不出钱我也要做。所以文化还会在这些人的坚持中发展。

读者:冯老师,读您的文字开始都很欢乐,但后来慢慢有点不开心的感觉,觉得里面一些美好的东西好象失去了,比如天真、青春。但到后面又很感动,感觉您带着生命痛感的文字里您在抵抗一些东西,是时间还是其他什么?

冯唐:我觉得你读的也是我对世界的看法,我认为这个世界可能就是这样的,春夏秋冬起起落落,说到最后有一些无常和虚无感,可能个人风格不一样。看似矛盾,有一些细小的快乐,但是也会相应的有很细小的幻灭,就像一个泡泡,只要有泡泡出来就会有泡泡灭掉,生成、破灭,生成、破灭,过一阵你可能跟泡泡一样也就破了。

读者:你觉得这个时代、这个社会对你的文学创作有没有影响,或者说你自己想走什么样的路?

冯唐:这个简单,别逼自己一定要怎么样或者一定不怎么样。对我来说,把这个时代放到一个更开阔的时间轴上来看,也不是说一定要批判,也不是说一定要躲避,毕竟是你的生活环境。但是你有这个自由去把它打开来看,比如跟汉唐去比,跟宋元去比。用自己的方式、用自己的想法去写。

读者:“翠儿”确实有原型吗?现在有没有什么是你可望不可及的梦?

冯唐:翠儿是有原型的。鱼玄机是选的别的原型。

现在我一直想怎么能够没有痛苦的死掉,有时候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人的疼痛感多长时间消失,别的我都不是特别想,没有可望不可及的事。我有一次经历是在三年级的时候,胆道里出现蛔虫,非常疼。

读者:冯老师我看过您的《十八岁给我一个姑娘》,里面提到大导演,我想问这些在现实生活都有原型的吗?

冯唐:是拼凑的,有原型,不完全是一个人的。

读者:我在采访李健的时候,他说他拒绝信仰宗教,如果信的话他可能会放下创作。你会不会拒绝?他认为现在是搞创作的比较好的时期,但是我们看到的书就那么几个人,您觉得现在的创作机遇好吗?

冯唐:我们小时候是没有宗教信仰的,现在从我个人角度来讲,我是读一点,想一点,但是也没有遇到“上师”的指导,还是沿着自己的路子往上走,也没有觉得有太多解不开的结,更多的时候这是一个小脑智慧。就像骑自行车,我跟你讲怎么骑都没有用,你自己要慢慢学,而且学不会之前好象非常难,一旦学会之后你连想都不用想自己就往前骑。

还有现在是不是一个创作的好时候,我认为如果对个人来讲好,因为从来没有人拦着你写什么、不写什么。但是出版越来越紧,至少我个人有些书出不了,以及有些旧书再出的时间拉的很长,审查的时间长了一些,我不知道什么原因。没觉得有特别大的变化,我个人观点,所谓艺术创作,包括一些研究,是个人的事情,自己的坚持是最重要的。

part10冯唐:过日子就像下棋

读者:能讲一个喝酒的故事吗?

冯唐:我喝酒最惨的一次,快把下颌关节吐掉了,吐的非常厉害。但是一般我会抱着马桶吐,所以外面人也看不到。还是那个道理,你自己可以High你的,但是最好不要影响别人。

读者:您的创作过程中有没有从太太身上得到很多灵感?

冯唐:说到我太太,我觉得我太太是一个非常宽容的人,我最喜欢的人是不给别人添麻烦的人,是比较宽容的人,她能心大到说我理解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事情。

读者:冯老师您跟老罗如果不是朋友,老罗和方舟子这事发生前和发生后您怎么评价?

冯唐:说两点,他跟方舟子这个事我完全没有仔细关注,所以我在微博上也问有没有人给总结一下,因为如果两个话痨说好几天你基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所以在街上我喜欢看打架,不喜欢看吵架。通常打架时间很短,两三分钟,有时候一分钟就过去了。原来我不理解,拳击为什么三分钟一个回合休息一下再打。骂街这个不太容易看,因为你不知道前因后果,不知道谁因为什么骂他,分不清楚。所以对此事我基本没关注。另外一个,我觉得你想的相对狭隘,做人跟做企业很类似的,影响因素很多,所谓短期你认为好、坏,这些东西不重要,关键是你要有一定的操守,有些东西你认为是对的就坚持去做,过程中无论小人还是贵人,都不会影响大局。

读者:您在书中说三十之后事事渐明,发现企业家基本是骗子,科学家基本是傻子,您自己的经历也是做过企业,做过科学,您怎么概括现在从事的文学领域?

冯唐:当时写关于科学家、企业家,一方面有夸张的成份,夸示的成份,夸示是一种文学手法,你在街上见俩红灯,你说一路红灯,这是一种正常说法,但是也有真实性。在我成长的环境,在中国这个地方,说假话的、不懂装懂的太多了,没有灵魂的、没有操守的,没有明确的人生价值观的人太多了,所以我认为那句话也是对的,因为我的确见过我刚才说的那类科学家,每当想起他们的时候我就想起小时候老师问我们长大想不想当科学家,就觉得这个老师真王八蛋。具体例子就不举了。企业这边也是一样的,你看上去好像挺有钱的人,如果没有当时那个环境,你觉得他还能成吗?我觉得他们老老实实的话,百分之八九十都成不了。以他们的素质、他们的人品、他们的做事风格不应该享有他们现在享有的这些财富,这是我自己个人的观点,总体来说也是浮云。

读者:第一次看您的文字觉得很震撼的是《十八岁给我一个姑娘》开篇那段文字,那段文字您是怎么想到的?是不是真的有老流氓这个人,是他的人生观还是您的人生观?看您的小说觉得您的文字很彪悍,但是您刚才介绍说您是很内向的人,小说中跟散文中文字的形象是您自己的一个目标?您的经历很传奇,从学医到出国留学,从外企跳到国企。这些传奇的经历感觉是完全不同的人生,在这些节点上是否有些机缘巧合?某些人、某些事促使你有这个决定?刚才您说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并且上网的时候有克制力,也说到如何取舍的问题,您说到乐趣很多,每件事情有很多乐趣,他是相通的,怎么去取舍这个东西,我觉得很难把握。刚才说到您要创办医院,您前两天随笔里面写到并不太看好医术,很多病不需要医生的,但是你为什么要创办医院呢?

冯唐:关于《十八岁给我一个姑娘》开篇那段话,我个人的成长经历是一直喜欢跟比我大十几岁的人一块玩儿,我哥就比我大九岁,他那些朋友基本比我大十来岁,这个人的形象是从几个人身上摘过来的。我想大家成长过程中都有一个类似扮演你人生导师的一个人或者几个人,这些人会影响你的人生观、世界观,但是不见得现在我还这么看,只是记录那个时候心里热血澎湃的时候。

第二个问题,内向跟张扬不张扬,其实是两回事。内向,以我的定义来看,如果让你自己选择是自己待还是见生人,选择自己待这类人是内向的。他跟陌生人谈话花掉他很多能量,他自己待,跟很熟的人坐一坐喝杯小酒,他有很多能量补充。但是并不意味着内向的人是很软的,其实有时候这些人非常强悍,对自己有时候非常狠,对别人也会非常狠,这可能有一个细微的差异。

第三个问题,你说到人生经历转化的过程。我不会整天做人生规划,我上协和八年,当时非常明确,但以个人看当时的医疗环境基本很灰心、很丧气,基本没什么指望。作为肿瘤科大夫,也跟我的性格不太符,它规定的非常死,比如今天给你下多少药,明天、后天下多少药这都是规定好的,并不是说你想今天下多少就可以下多少的,跟我的做事方式不是太一致。当时一想,我自己学的是医,数理化又很一般,文科又不用学,出于这种状况我干嘛去?一想还是先去美国学MBA。也因为给的奖学金,大概算了算觉得自己能过,就这样过去了。去麦肯锡是因为原来从来不知道有麦肯锡这个公司,到那边才知道这个公司还不错,训练、学习还是挺好的,所以就去了,就这么简单,没有太复杂的,不是谋划好的。过日子就像下棋似的,可能有的时候才想九步,但是你想九步会有太多的过程。刚才说到医生的问题,我们当时学的是80%的病自己会好,但是还有20%的病自己好不了。我一直艰辛这个行当应该回归到本源,医生对病人的服务,医生对病人的关心,医生对于病人尽自己的所能去帮助。我当时在文章里也说,你给他治愈并不是太常见,你稍稍缓解这个比例就高一些,你让他觉得更舒服一点,这应该是你永远能做到的,哪怕你拍拍他肩膀,哪怕你跟他说明天可能疼痛会好一点,哪怕你这时候再撒谎,也比病人在一个人的情况下茫然无知忍受痛苦要好。

读者:您认为不容易控制和实事求是这两方面是怎么结合的?

冯唐:很简单,但是比较难做到,就是眼高手低。你看事情要看的远一点,宽一点,空一点,但是做事的时候手要低,一定要落到实处。很多时候我们只能改变局部,只能把一些小事做好。

刚才问到资金问题,比如70后原来写东西的人也不多,反而是到了这个岁数越来越多了。原来做记者的出来写东西,原来做情感问答的也出来写东西,就好像有些人有电影梦,有些人有小说梦,在一个人开始有自己的房子,不为衣食住行发愁的时候,一些理想会蹦出来。才会让你做一些真正有意义的事情。

读者:小时候长辈教育我们干什么都要从一而终,长大之后长辈告诉我们什么都要干一点。您怎么看这个问题?

冯唐:所谓“大人”很多话通常都是没过脑子说出来的,报纸上说啥他就说啥,有一个例子,我身体差想跑跑步,有的大人说要早上跑,有的说中午跑,有的说晚上跑。后来发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说法。就像你脚崴了,有人说热敷有人说冷敷一样。这个世界上自以为是的人太多了,要以不变应万变。后来我能跑的时候就跑,有时间就跑,想跑就跑,不想跑了、这事不想做了,就算了。我好多事没怎么计划,大致一个方向,跑着跑着就到今天了。

罗永浩:冯老师是妇科大夫,虽然他学的是医,但跌打损伤他可能没弄明白。受伤以后首先应该热敷。

读者:三位老师眼里什么样的女生可以称作是美好的、可爱的,可以激起您们的喜爱之情?对在座的女生有什么寄语。李老师,您先说说什么样的女孩是您欣赏的?

冯唐: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有时候喜欢这种类型的人,有时候喜欢那种类型的人,没道理的,你很难解释清楚的,因为太多因素在里面。你首先就不用太分析,在能够自给自足的状态下,你自己喜欢什么就做点什么,这不碍着别人的事情,也不犯天条,也符合自然规律。关键你内心要足够强大,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反正我也没吃你、没喝你,我就是做自己的事情。

李银河:我对女人不感兴趣。王小波有一次说过一句话,特别漂亮的女的也属于凤毛麟角。像章子怡,长成那个样子当然是非常好。周迅我喜欢,长的很漂亮。我觉得身材特别好也是非常好的。另外就是聪明、颖悟,有灵气。

罗永浩:我现在是教育界的,我不喜欢女人,没感觉。

part11李银河:谈“性”,色不变

读者:李老师,我在读书的时候形成一个观念,就是一个人要付出更多的痛苦才能被拯救,痛苦的力量更强大。去年看了一点人类学的书,自己有了一个很荒唐的想法,突然想问可不可以被快乐的力量所救赎,比如说神圣的欢爱,好像那才是一种给予的力量,那才是一种生命的力量。

李银河:这个问题有点太抽象,挺难说的。你的问题让我想起叔本华说的钟摆,人总是在痛苦和无聊中间晃来晃去,当他有什么欲望满足不了的时候他是痛苦的,比如你吃不饱、穿不暖,你找不到性伴,这时候你是痛苦的,但是一旦这些东西你都得到以后马上会变得无聊。人生确实在这个钟摆之间会晃来晃去。但是我注意到他另外还说到,在钟摆摇摆的这两端之外,你还可以通过一些真正创造性的工作来得到快乐,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摆脱钟摆的这两端,去做一些自己喜欢的创造性的工作来从中得到快乐的。

读者:李老师,人对美好的东西会很自然的去想得到,那么同性恋产生冲动是病态心理还是正常心理?

李银河:你刚才说人对美好的东西会很自然的去想要得到。我觉得你这里面有一个先入为主的概念,就是同性恋好像不追求美好的东西似的。比如说在一个同性恋男孩的眼睛里那种男体也是非常美好的,但是至于说它的成因,先天论、后天论,始终是分成两大派,到现在并没有定论。比如在美国有一期《科学杂志》上,有一个叫列维的人,用人体解剖的证据证明确实在下丘脑同性恋和异性恋有不同。但是好多人攻击这个结论,所以现在还是在先天论和后天论之间摇摆,没有定论。应当说它不是病,美国在1973年把他从精神病手册里删掉,中国是2002年把它删掉了,认为它不是病,而是一种少数人的性取向。

读者:李老师您做过很多关于同性恋的研究,他们都是在什么情况下发现自己是同性恋的,您有没有印象比较深刻的故事分享一下。

李银河:多数人都是在青春期的时候发现的。如果异性恋的孩子他就会喜欢异性。一个孩子突然发现自己对异性一点兴趣没有,而喜欢同性,这是多数情况。但的确也有那样的,比如结婚很多年,三十多岁了,忽然觉得自己是同性恋,调查过程中发现好多男孩都喜欢中学体育老师,这可能也是比较典型的。

读者:李老师,现在性援助行为越来越多,原来是90后比较多,现在会出现70以后的人或更老一点的人也有这种行为,这两者之间区别是什么?

李银河:援交这个词是从日本传来的,就是援助交际的意思。援交有点像小三、二奶的意思,但是人家援交的对象是比较小的没有结过婚的单身女人。从90后发展到70后,恐怕有越来越增多的趋势。为什么呢?因为整个社会越来越商品化,性也商品化了。如果是一个70后的孩子,在他青春期时候那个环境还没有那么商品化,所以好多人还不知道性是可以拿来卖钱的,或者觉得拿性拿来卖钱是可耻的,会有比较多这样的想法。可是越年轻的小孩,现在上海发生的中学生援交事件,最小的才14岁。他们生长的环境太商品化了,好多小孩就是为了去买点化妆品,买点奢侈品,就去出卖自己的性,这就是社会太商品化了。另外有一个,整个社会风气被破坏了,大家没有给爱情这些东西再留更多的空间。像我们小的时候,大家都觉得爱情特别美好,拿爱来卖钱是非常下作、非常堕落的事情,现在的小孩恐怕不这么想了,这个可能也是援交越来越多的一个原因。

读者:李老师您希望看到性学研究在中国发展成什么样子,比如三十年或者五十年,您希望我们对性学接受到什么程度?

李银河:性学发展到什么程度,当然是越大越好。现在恐怕我们也就是三个半人,全中国研究性的,一个是我,一个是潘绥铭,还有一个是刘达临,还有一个方纲,是一个后起之秀。我从88年刚回国的时候,在北大做费孝通的博士后,北大要求开课,我说我开一个性社会学。我拿美国大学本科的性社会学,北大不批准,北大觉得这个太敏感了。人的思想那个时候还是谈性色变。最后潘绥铭在人民大学终于开出了中国的性社会学的课。希望它发展的更好一点。像我搞的研究,你如果想申请课题费之类都是不被批准的。比如同性恋研究,都不会有什么课题费的。我有一个学生,他当时想做一篇博士论文,是关于虐恋群体的具体生活状态。也被否定了,一方面有那么多重大课题你不去研究你研究这些东西,另外又说太敏感了吧。我希望将来性话题不会那么敏感,而且有一个大的背景使得性会发展起来。中国人老话说温饱思淫欲。共产党这几十年解决的就是一个吃饭问题,大家都吃饱以后就要谈性了,食色性也。有了这个需求之后供给就会有的。比如艾滋病一泛滥国家也会关注同性恋群体。

读者:李老师您能不能讲一个同性恋的故事?

李银河:这是人家个人隐私不适合讲,但有个挺有意思的事,当初我和王小波共同署名写的《他们的世界》,中间他写了一段,有熟悉王小波的从整本书里马上就能看出哪篇是王小波写的,这个可以看出来他写东西确实很不一样,有他的风格。我把那些案例平铺直叙,都是比较枯燥的,他写的也是他访谈的。有两个同性恋,他们两个出差去上海,其中有一个非常年轻漂亮,另外一个是结过婚的。在同性恋的圈里你如果结过婚的话就掉价了,所以他一直没敢告诉这个漂亮的小伙子他是结过婚的。回来路上他觉得不能不说了,他说我有件事得告诉你,他说我其实是结了婚的。当时那位一听就打了他一耳光。王小波说,我当时问,你是打了他一个大耳光,还是打他三个小耳光。他说不是,就打了一个大耳光。反正他写的很有意思,一看就知道不是我写的。

part12罗永浩:我对生活很无奈

读者:罗老师能不能讲一个小人的故事。

罗永浩:小人的故事我倒是想给你们讲,但是可能会放到今年六月份我在北展剧场的演讲中讲,因为现在这个故事还在上演,没有结束,我们讲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是不道德的,所以等这个故事结束之后,至少告一段落以后我再给大家讲,现在还在上演所以没法讲。如果你着急的话,可以到新浪微博上看现场直播。

读者:我最近写的一些东西会加一些性的因素,给好朋友看。但很可惜我24了还没谈过女朋友,我觉得朋友同学们看我就有点像看怪物。普通人在坚持自己东西的时候可能向怪物方面发展了,如何面对周围的眼光,虽然结果不一定成功,但是如何坚持?在普遍都是2B的环境中,像我们这一小搓文艺青年如何坚毅的生活下去?

罗永浩:你为什么不把写那些文章的时间用来谈恋爱,而是宅在屋里面写性的东西?这个确实挺怪的,因为你看起来是很正常的小伙子,也没有明显不能谈恋爱的外部特征,所以你先解决这个问题,先放下笔,先出去谈几个。我只是以我有限的人生经验去想象这样可能更健康一些。如果你觉得一个人挺好的,就不要在乎别人怎么想。

读者:罗老师,现在很多企业上市,但有一些比如麦肯锡是不去上市的,他认为上市以后可能不会按照自己理想方向去发展公司了。您是一个非常有理想的人,您怎么看。

罗永浩:上市以后财富进来以后怎么保持原来的理想。这个问题我也想过,所以一直努力做两件事,第一,我一定要自己控股,将来即使有风投进来,我也要拿着50%以上的股份。给一些合作伙伴割让很多股份,但是有很多股份我割让出去的时候他们只能分享意义,不能参与投票,这是我保持自己始终控股的一个办法,这也是避免资本市场进来以后对我们的运营理念进行干预。另外,我一直把这个企业做的个人色彩很浓厚,其实主要原因是投资方认为我自己有品牌,企业没有品牌,如果这个公司就叫老罗科技公司,如果老罗不干的话那些人也会傻眼,所以从这个意义来讲也不会受到他人操纵。

读者:罗老师,刚知道您也是延边二中的,著名的华裔相声演员黄西也是,您能给我们讲讲您母校对您后来的演艺生涯有什么帮助吗?

罗永浩:首先延边二中我是走后门去的,不是正式考进去的,黄西是自己学习好考进去的,我很羞愧,那时候我还不到18岁,一些原则性的东西还没建立起来,去延边二中只去了一年,因为不很适应所以我跟父母央求,在高二刚开学的时候退学了。那是一个好学校,周围学生都往那考。我个人偏科比较严重,好的科目基本都是满分,差的科目基本都低于50分。因为我差的科目我就看课外书,好的科目我能表现就表现一下,所以同学们倒没觉得我学习成绩很差,我印象中那里对我的演艺生涯没什么帮助,因为那都是老实巴交的各县市学习特别好的书呆子型的同学,对我们平时耍嘴皮子没有什么实在的帮助。我知道黄西是我的校友并且也是朝鲜族的时候还是挺惊讶的,因为这些年中国就出了两个脱口秀演员,而且还是一个学校的。

冯唐:老罗总结的能力明显差一些,我帮你总结一下。有些东西纯属巧合,我跟王小波是一天生日,完全是巧合。我们学校也有清纯的,比如像徐静蕾,也有像韩乔生那样的,也有像我这样不知道怎么分类的。我们那届之后明显把坏风气都带走了,结果那个学校还出了一些状元,所以你这个完全不能用同校来确定什么。

读者:罗老师您举过一个例子,在马路上撞到老太太,这老太太讹了您钱,下次在马路撞到老太太时还要不要去扶。您说只要不是上次的老太太就要去扶,坚持理想主义在现实生活中肯定有不如意的地方,当你被她讹钱的时候,并且下次看到另外一个老太太的时候,你怎么克服内心的挣扎跟纠结。

罗永浩:我觉得没什么纠结的,但是可能会有一个保护意识,我以前也提过,我没有被敲诈过,但是我见过被敲诈的。我和我老婆在天津路过体育馆门口,地上趴着一个中年妇女,大夏天趴在那。围着一堆人看,我们看了一下,我说送这个人去医院,我老婆说,要不我们把车停一边,打车去送她,因为你开车她可能会说是你撞的。

往期回顾

特约书店

联系我们

电话:010-82068179 邮件:mapj@ifeng.com
地址:北京朝阳区通惠河北路郎家园6号郎园文化创意园8号馆 凤凰网读书频道 “凤凰网读书会”
邮编:100022

本期策划:马培杰 编辑:赖鑫怡

网友评论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凤凰网保持中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