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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网读书会第98期]“新士大夫”南下记

2012年09月10日 14:09
来源:凤凰网读书 作者:凤凰网读书会

辜胜阻在凤凰网读书会现场(图片来源:凤凰网读书)

辜胜阻:“中国没有企业家,只有车间主任”

辜胜阻:大家好,今天我想和大家谈谈企业家阶层的崛起与市场经济壮大之间的联系。

一个国家的崛起有两大因素非常重要,一个是制度的因素,一个是人的因素。制度的因素,我们知道92年是非常重要的一年,是我们国家从计划经济体制向市场经济转轨的标志一年,已经过去了20年。人的因素,我们今天这本书就是讨论92年企业家阶层的崛起。

中国的改革有四个特点,一个是从增量改革到存量改革。我们知道我们的经济改革首先是从农村开始,然后是体制外的改革,后是体制内的改革。总体上是渐进式改革,但是局部不排斥有些改革是非常激进的。还有一个是通过开放来倒逼改革。有人讲中国三十年改革可以分为三个时期,第一个时期是农村改革,第二个时期是国企改革,第三个时期是加入WTO以后,用开放来“倒逼”改革。

在中国市场经济发展过程中,非公经济有三次大的飞跃。中央电视台正在热播《知青》的电视剧,我们从这个电视剧当中可以看到,有些农民养羊都被称为资本主义的尾巴,从“资本主义的尾巴”到认为“个体私营经济是必要有益的补充”,这是非常重要的飞越。为什么?实际上也是“倒逼”机制,1700万知识青年返城以后,政府根本没有办法解决他们的就业问题,所以只有靠非公经济,靠个体户私营经济,所以这是第一次非常重要的飞跃。这个过程中间也是就业来“倒逼”改革。然后从“必要的补充”到“市场经济重要组成部分”,讲非公经济是重要组成部分。到十七大提出来要平等享受国民待遇,两个平等,经济上的平等和法律上的平等保护。所以我们在市场化过程中有三次理论上的飞跃。

有人讲改革就像从筐中放螃蟹,这个筐是计划经济的体制,在计划经济体制下,这个螃蟹在筐子里面根本没有办法释放自己的能量,改革就是先打开一个小门,让这个螃蟹从筐子里面爬出来,最后爬出来的都充满了活力。

所以有人说三十年的发展我们有人口红利,主要靠人口红利,特别是廉价劳动力。但是实际上还有制度红利,农村改革是第一个十年,第二个是国企改革,第三个是开放“倒逼”改革。当然现在还探讨土地红利,比如去年土地出让金占地方财政收入的80%,在城镇化过程中我们过高的依赖土地红利,所以三十年的发展有人口红利、制度红利,制度红利主要靠改革,还有土地红利。

辜胜阻:三十年发展有三代企业家,92年是第二代企业家。日本人在改革开放初期到中国说,中国没有企业家,只有车间主任。真正的企业家应该具备三个条件,一个是有眼光,能看到市场潜在的商业利润。还有一个是有能力、有胆略,有经营风险。92年下海的企业家面临非常高的机会成本,最重要的品质是冒险精神,敢冒风险。第三个是有经营能力。

改革开放三十年来,有两大新的社会阶层,一个是农民工阶层,东升觉得农民工不是一个阶层,本来就是产业工人的一个部分。但是实际上我们看农民工,如果他是一个阶层的话,他应该有三个维度的转换,地域的转移、职业的转换、身份的转变,但是他没有实现身份的转变,他还是农民。你说他是产业工人,我们的文件把他叫做产业工人,但是这两亿多人实际上还不是产业工人。所以我们讲城镇化,50%是半城镇化,这些人只是有一半的转换,没有实现根本的转变。还有一个阶层是企业家阶层,一个代表资方,一个代表劳方。

企业家来源是多样化的,首先是农民,城市的边缘人群,最著名的是年广久,安徽个体户。农村,特别是浙江一带的企业家,60%、80%都是农民企业家,他们创业都是为谋生而商。第二种人是回城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170万人回城以后,没办法就业,所以必须通过改革,必须通过发展非公经济、个体户来让他们自己解决就业。还有一部分是改制,比如说过去是集体经济,后来学温州模式,集体制改为个体私营制,还有国有企业的改制中也诞生了一大批企业家。再一个是我们今天讨论的下海,当年的《工商时报》报道,有十多万下海的党政干部,这是规模最大的。还有一个是转业复员的军人,再一个是归国的,我们叫海归,像张朝阳、李彦宏等等。

所以陈东升讲九二派企业是引进了现代企业形态,填补了中国行业空白,转变了社会价值观,增长了商业的认同感。他讲到了这一代企业家有三个非常重要的因素,一个是国际政治环境,特别是东欧、苏联剧变。我当时在日本,我从美国回来以后在日本,我在电视上亲自看到了苏联东欧的剧变,所以我觉得这一代企业家成长最重要的是国际政治经济形势的剧变,“倒逼”中国必须改革。我们讲第一代企业家是知识青年返城以后,1700万人找不到就业渠道,是就业“倒逼”改革。第二代企业家应该讲是国际政治经济形势的剧变“倒逼”中国必须改革,所以在这样的背景下小平南巡。还有一个是两个文件,最重要的一个是制度,一个是人,人使企业家阶层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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