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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会第115期]叶一剑对话梁鸿:回不去的故乡,进不去的城

2012年12月27日 16:49
来源:凤凰网读书 作者:凤凰网读书

叶一剑:我们要有敬畏之心和公共之心

叶一剑:关于异地高考的问题,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城和乡的问题了,其实城与城也存在这种壁垒,另外一个小城很难进入到大城市里面去。这里面怎么去解决它,其实我们每个人能力都是有限的,但是说有点套话的东西,很多人问我遇到什么困难,应该怎么来面对呢,其实我经常会说一句话,要有敬畏之心和公共之心,还有行动之心。敬畏之心这也是我在写,包括我接下来继续系列写作的时候所想表达一个东西,我希望能够把基于乡愁敬畏的阐释变成一种社会思潮,如果变成一种思潮的话可能会对很多实际问题的解决带来一定的推动。还有一个,我认为如果当每一个人在思考自己行为的时候,都有一些公共意识在里面的话,可能每个人都超越小我的界限。另外行动之心,像梁老师刚才讲的心有所动,在心有所动基础上我加上一句话,行有所为,如果心动了之后再有具体的行动,这就是非常好的状态。我们现在很多人谈中国改革的悲观,我倒是相对乐观的人,我觉得还没有到完全处于不能够往前走的状态,我们还是有这样一个乐观的态度去推动这个事情,一点点做还是有空间的。

读者:我跟叶一剑是老乡,跟梁老师也是老乡,是商丘的。在我们那边有计划生育政策,你想生二胎给村子加一些钱就可以了,丧葬也是这样子,比如我不想火葬我埋在地里,往火葬场跑一趟给一些钱他就不找你了。城镇化也是,现在不能盖房子,也是往村子交一些钱就盖了,他也不找你,我觉得可能是我们的无力感,我们的无作为,他要一些钱老百姓给一些钱促使这个事情继续往下发展,上面政策本来是好的,通过无作为他这样要求你交一些钱使这个事情更恶化。

叶一剑:我讲一个自己的小故事,我是2000年读的大学,去郑州大学新闻系。上郑州大学新闻系的第一堂课是我们系里面后来的主任,也就是院长给我们上的。当时在上这第一节课的时候提了一个问题,要求我们新入的学生都来回答,这个问题就是你为什么来读新闻系,回答的人很多,各种理由都有。但是我记得当时理由最多的,包括我自己在内,就是新闻这个行业是无冕之王,好象有很强的权力在里面,可以用它来推动一些事情,惩恶扬善,把不好的东西惩罚下去,把好的东西留下来,这是我报新闻系最大的动机。但是到今天为止不管是新闻也好,官员也好,包括高层的人,拥有更多的财富和权力的人也好,每一个人都有面对复杂时机的无力感,都是有的。这个时候怎么办?到今天为止就是发生了我前面所提到的这样一个改变,我不再认为我作为一个记者就可以将我认为所有不好的东西都可以遏制住,也不认为说这个世界完全会按照我的预期去走,我发生这样一个改变。我自己有时候也在反思,这种改变是说你没有锐气了吗?还真是代表一种成熟的方向?如果说所有人都可以这样考虑的话,可能社会的进步就会出现。我觉得个人的无力感之间和整个社会最终的协同进步之间可能有一定的关系。

叶一剑:幸福指数和财富指数不成正比

读者:三位老师好,我这次来没有看一剑老师的书,主要是被回不去的故乡打动。我虽然不是来自乡村,但是我老家是在乡村,从小是在小城长大,现在在北漂,不安定的感觉是身有感触的。特别是因为现在我租的房子附近是建筑工地,每天早上我去上班看到很多年纪已经很大的农民伯伯穿很脏的衣服去上工地。我觉得也是一种无力感以及同情的感觉,就是觉得一个明明可以在家养老的老人还要出来谋生。我看很多西部的电影关于西方乡村老伯的快乐精神,比如说在新西兰,在澳大利亚,或者像一剑老师说的芬兰,他们农村的农民老伯很快乐,不会说在农村要奔向城市。我想一剑老师您也去过芬兰,您觉得除了经济的发达造成这种情况外,西方农村快乐生活的精神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启迪,有什么值得我们借鉴学习的?

叶一剑:这种快乐精神应该是属于每一个人的。我们作为一个人理想的状态是都应该有快乐精神,但是是什么东西让你没有了快乐精神?今天我们扪心自问谁有这个快乐精神呢?有两个小例子是最能够说明这个问题。一个例子是关于芬兰最著名的芬兰浴,我们去的是很简陋的木屋,在木屋里面烧桦树的木炭进行蒸桑拿,在北欧波罗的海冰面上砸开一个冰窟窿,你蒸完以后跳进波罗的海,出来后再去蒸,大家觉得是享受。其实享受的不是冰火两重天的过程。蒸完后火炉烧着桦树皮,不管是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地位,都围着火炉随便谈,来一杯冷饮,那样的状况我被打动了,这种状态才是有快乐精神的。

另外我走到台湾高雄,我去高雄想什么样的东西让余光中先生写到乡愁。在我住的旁边有一个做米线的小地方,做饭的是一个小姑娘,我吃了好几次饭。像梁老实说的年轻人作为拉力车的很脸红,但是作为这么一个年轻人给你做饭她没有觉得很不好意思,你告诉她你要吃什么东西她会很自然地给你做,做好以后我去吃饭的时候发现没人了,人都不在了,干吗去了?可能回到她后院去干她自己的事情去了,过了一段时间认为我大概该吃完向她付钱了她出来了,我把钱付给她。你发现她双手接过钱,再把零钱双手递给你,这个过程非常自然的,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和脸红在里面,这也包含她的快乐精神在里面。她很富有吗?她快乐精神的获取是不需要有太多财富支撑的。

这就让我们思考,在我们今天这片土地上思考一个人能不能具有快乐精神的时候,总是用他有多少钱来衡量,但是事实上是这样吗?为什么还有富豪去跳楼?也就是财富指数和幸福指数之间不成正比,在中国的土地上太正常。这时候就给我们带来反思,权力、财富这两个目前被我们完全认为与幸福有关的因素,到底能不能真正给我们带来快乐的精神,如果能的话为什么还有今天这样的问题,我觉得是不能的。那么不能的话大家在追求过程中认识到什么?恰恰是如果我们有新的文化共识,或者说发展共识来取代财富和权力对幸福单纯定义的话,我觉得我们才真正能够获得快乐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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