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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会第130期】张鸣、王奇生、章立凡忆王鼎钧:战火不断,斯文不绝

2013年04月18日 15:42
来源:凤凰网读书 作者:凤凰网读书

十年砍柴:国民党对基层的控制远不及共产党

十年砍柴:刚才章立凡先生讲到了当时的路线,在这本书里有说。王鼎钧他去当宪兵以后,他说他们要唱宪兵歌,国民党走精英路线,包括他们的国歌,四个字四个字像诗经一样,他说宪兵的兵是国民党军队里文化程度最高的,但一半宪兵的唱那个歌不知道什么意思,太文雅了,根本记不住。他说共产党“人民军队为人民”,这七个字就解决了问题。

他还有讲到,他家在鲁南,鲁南一直是兵家必争之地,无论日本人打过来是国共相争,苏北的徐州、鲁南的临沂一带,一定是南北要冲,所以这个地方成为解放军比较早。后来一帮地主包括他父亲逃到上海来。他说,国民党那时也很穷,国民党军队要吃鸡吃鸭,要自己去抓,老百姓还不配合,骂国民党的兵军纪败坏;但是共产党的部队要吃鸡吃鸭,群众送上家。共产党对基层的控制王鼎钧很佩服。他当时作为一个年轻的军人、受过教育的一个小知识分子,和齐邦媛、白先勇这样高官的子女好像还不太一样,他好像看得更真实,包括他后面第四本书,包括前面的第二本《怒目少年》和第三本《关山夺路》,他一点都没有美化民国,我看完以后觉得他把国民党的很多毛病说得很清楚。

现在有一个民国热叫“国粉”,是国民党的粉丝。他们可能是对极左路线不满,所以过于美化蒋介石,美化国民党,但是国民党统治有问题,有客观原因也有主观原因。王奇生先生是研究民国的大家了,所以我就想请他来谈一谈,您认为鼎公笔下当时的民国真实情况是什么样的?

王奇生:王鼎钧没有把文胜于质的习惯带进历史

王奇生:市面上回忆录非常多,历史书里面大概卖得最好的就是回忆录。但真正写得好的不是太多。很多人把回忆录是作为一生的总结,但是往往会把自己说得过好,自己毛病又基本不说,这是一个通病。第二点就是像中共的一些高层的回忆录,往往不是自己操刀,是他的秘书甚至政治班子给他写的。还有一般的回忆录,刚才砍柴也谈到,它是精英的视角,基本上是个自传,就写自己的经历,写自己怎么伟大怎么光荣正确,写那些好东西。

这些回忆录的通病,我觉得在王鼎钧的回忆录里面几乎都没有,所以它很独特。而且我们要知道王鼎钧是一个散文大家,应该说是搞文学的和我们搞史学的完全不一样。文学家写的回忆录一般搞史学的都看不上,他往往会……

十年砍柴:文胜于质。

王奇生:对。文字很漂亮,但是难免有夸张,有水分。散文家也有自己写回忆录的,但难免他会把非常浪漫的一些东西带进里面,过于夸张、夸大,甚至是过于煽情。所以说实话,我对那些包括大江大海这样的书,看完以后会觉得阅读有快感,但是看完以后又觉得有些东西过于煽情不大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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