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网首页 手机凤凰网 新闻客户端

凤凰卫视

[读书会第20期]陈远对话摩罗:需要自审的一代

2010年09月26日 14:09
来源:凤凰网读书

 

摩罗在凤凰网读书会现场(图片来源:凤凰网读书)

摩罗:今天我们需要民族主义

摩罗:所以你刚才提到民族主义、民粹主义,你认为对他们的发展是担忧的,那么同样的如果其他的主义要发展到否定民族主义和民粹主义的合理性的时候,那么它本身也是有问题的,甚至也是我们应该高度警惕的。所以我们可以简单的说,任何一种思想,如果它发展到极端,都对这个社会构成伤害,而不要单拿民族主义和民粹主义说事,当我们中华民族在这个西方人所主导的全球化的框架中受他们的统治,受他们的剥削的时候,我们发展一点民族主义那对中国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不要担心它会给中国带来坏处。

陈远:其实我觉得我的这个担心,是基于我对于历史人物的认知。民族主义在一定的时期,有一定的合理性,刚才我说的不是说要让它灭掉,我承认它有它存在的道理,而且在特定的时期,像五四时期的那一批知识分子,大多数是有民族主义的因素在里面。

摩罗:对,他们的本质都是民族主义。我刚才所批评的那些五四的文化领袖,他们的底子都是民族主义。

陈远:都是民族主义的,那个时期它是有合理性的。

摩罗:今天更有合理性。以前中国跟西方是对立的状态,这个对立本身是对自己的保护,那个时候用民族主义增加这种自我保护的力量。今天中国逐步把自己融入到全球化的框架之中,完全进入这么一个西方人组织化的状态的时候,中国已经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了,民族主义几乎是保护自己唯一的武器,所以在这个时候如果要灭到中国的民族主义等于置中国于死地,说简单一点,我认为我们中国需要民族主义的思潮。

陈远:我觉得太过于简单化了。可能您经过了知识补充,有您比较深层的思考在里面,我不能接受需要一个反复思考的过程。

摩罗:这可能是对一个世界的理解非常有关,为什么我这样说?你们认为简单的,在我看来完全不简单,因为我对世界的一个基本的认识是什么呢?整个的所谓全球化过程,实际上是地球进行国家化的过程,每个国家都要变成一个省的这么一个过程,而掌握这个国家的是谁?谁对全球化最积极,谁想当全球化的领导,谁就是掌握全球化的这么一个角色,所以面对中国在全球化的框架中要沦为一个省的时候,我们生活的每个方面,都要用各种组织,各种规章制度和游戏规则,组织起来限制起来的时候,中国确实没有东西能保护自己,我们现在想象不出中国能有什么东西保护自己。

比如转基因食品的问题,比如粮食的问题,前天美国人到沈阳开了他们在中国的第五家粮食市场,网上有很多人意识到粮食市场被美国控制这样一个危机状态。据说中国有28个产业,21个被国际资本控制,被美国为首的国际资本控制。在这么一个经济完全失去安全的时候,没有自我保护能力的时候,其他方面能保护自己吗?经济是政治非常具体的表现。

陈远:是这样的,但是我觉得这是两个层面的问题,一个是在当代环境下,我们探讨中国经过自审以后,一方面是文化的,一方面是经济的,一方面是政治的,可以分几个纬度来探讨。从文化的角度来讲,我觉得在现在的环境下,不是民族主义可以让中国文化灭亡,而是我们自身对传统文化的一种认知,通过认知之后形成的一种热爱。

我从来不会相信哪一种文化可以统治全世界。但是另一方面我也觉得中西文化有很大不同,我在做一些研究的时候,反倒会注意到中西文化的差异和相同之处,用中国一句老话说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在这一点上,我觉得中国的传统文化和西方的一些传统文化,有些核心的东西是很一致的。比方说人天性对自由的向往,我们看论语,看那些中国文化起源的书中有很多对这方面的描述。

反而后来是经过文化选择,尤其是父母被儒学的改造,我通过自己的阅读有这样一种感觉,中西文化它有相同的背景,不是完全对抗的。

摩罗:我知道,但是我们在一般情况下讨论这个世界上不同国家、不同文明之间文化的关系,不是一个学术的研究,不是说你的文化哪一方面好为我所用,不是这个关系,它是一种文化选择,而且它是在什么背景下的文化选择呢?它是在国际关系框架中,所构成的那种结构下的一个选择,它不是一个学术的。

陈远:您说的是在政治格局下的一个文化格局现象?

摩罗:比如说五四的时候,五四的文化英雄们选择西方文化作为我们的文化,抛弃我们自己的传统文化,这完全不是一个学术的问题。他们发表这个言论的时候,一点学术含量都没有,因为这不是一种学术的选择衍生和比较,不是这个关系。而是什么呢?

在当下中国受制于西方的政治势力、军事势力和经济势力的背景之下,我们如何选择自己的出路?这个出路是要用文化来引导的,五四的时候是要解决这个问题,而不是要解决文化中有没有哪种相通的东西。所以这种背景下谈的文化,实际上不是文化,它跟我们所说的人文学术意义上的文化其实关系不大,它谈的是权利。

所以这个时候,用谁的文化不用谁的文化,不是因为谁的文化好和歹,而是因为谁的文化体现了谁的利益,体现了谁的权利。比如你刚才说你相信没有一种文化能够统治社会。那么我告诉你,今天的现实是,整个地球是由西方文化引导的,这是一个现实你没法否定。

陈远:我反倒觉得可能在话语权中是存在。

摩罗:比如说我要称赞你,我说陈远真了不起,他就是中国的莎士比亚。那这是什么意思?我整个的语境,我整个的思维完全是西方的方式。

陈远:但是当年有人称赞您的时候,也说您是继承鲁迅衣钵的精神战士,我们也有自己的价值坐标,也有自己的人文坐标啊。

摩罗:但是整个框架都不是我们自己的,反正当下的现实就是这么一个现实,是西方文化统治了整个的地球,我们诞生的所有游戏规则,是西方人给我们制定的。刚才咱们见面的时候,为什么握手?谁教我们握手的?是中国人教我们握手的吗?不是,所以这个西方文化统治世界已经渗透到我们生活的每一个方面,每一个层面,包括我们的大脑里面。

我们现在不但按西方人的名字命名,而且是按西方的方式在运转的。这不是不可能,而是已经成为现实,在这个过程之,为什么被他们统治的民族有一些人,感到不满足呢?因为他用他的文化来抵制我们,他不是为我们好,是为了他自己好,他的文化理念包含了他的利益。所以我最近正在写一本书讨论什么问题?文化还不是我们所理解的人文精神、学术,文化它是一个利益的建构,用谁的文化去统治世界,这个世界就要服从谁的利益。它是这么一个关系,我所讨论的五四放弃自己的文化,服从西方文化我认为是错误的,我们服从了西方文化之后,我们就把西方的利益摆在我们的利益之上,我们要服从于它的利益。

实际上,近代以来中国发展的过程,就是不断地服从西方的利益,又不断地反抗西方利益的一个过程。一部分人在引导中华民族服从他们的利益,这个大趋势难以逆转。一方面又有一些人不满意这个走向,这个前途,在不断地反抗西方的利益。为什么反抗西方利益?要反抗西方文化?所以我说的,对西方文化我们要用某种反省,某种警惕,实际上都是从利益出发的,而不是从文化本身出发的。

今天的中国知识分子基本上没有这个视角了,不知道文化它是一种产业和利益,中国的读书人不从这个角度考虑问题,中国的读书人喜欢把文化看作人文精神,看作人文学术,而在我们这个世界上流动的文化,特别是在处理国与国关系、一种文明跟另一种文明关系的时候,那个文化既不是人文精神也不是学术,它就是权利和利益。我在这个意义上强调,中国人现在把饭吃饱了,不像五四的时候饿着肚子呐喊,从今天起就要用我们的文化来指导我们自己的生活,而且慢慢地要扩大我们文化的影响,我们要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在西方文化的阴影之中,在它的控制之下开拓一片中国文化所主导的空间。为什么?为了我们的政治权利和我们的利益。这个时候我是把文化换算为权利和利益来讨论的。

[责任编辑:马培杰] 标签:摩罗 读书会 需要自审的一代
打印转发
3g.ifeng.com 用手机随时随地看新闻 凤凰新闻客户端 独家独到独立
  • 社会
  • 娱乐
  • 生活
  • 探索
  • 历史

商讯

一周图书点击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