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会第21期]对话张铁志:时代需要“噪音”音乐
2010年10月12日 10:35 凤凰网读书 】 【打印共有评论0

 

张晓舟、张立宪、张晓舟与主持在凤凰网读书会现场(图片来源:单向街书店)

“布莱尔说,如果Bono愿意当总统或首相,毫无问题”

凤凰网读书:但是很值得,晓舟的序言写得特别好看,就是刚才说的那种快感,那种速度感。我想在晓舟说之前,念最后一段,就是倒数第二段话。

张晓舟:别念吧,我害怕。

凤凰网读书:好,但我知道,晓舟的一些观点是和大多数人不太一样的,觉得不管是伍迪、Bob Dylan,还是Bono,他们身上总是被别人贴上很多标签,但是他本身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会让晓舟来说一下。

张铁志:我先讲,我觉得这两篇序言很牛,因为他不是说我这个书有多好,不是一般的推荐序。他其中的一些观点,跟我这本书不太一样,更加丰富了书的内容,晓舟这篇序在《南方都市报》的“阅读周报”有刊登,但那是删节版,如果大家要看全版的话,要看这本书。

张晓舟:不要看全版,我上一次来是周云蓬专辑首发,因为专辑的名字叫《下山》,在我这里写成了《不会说话的爱情》,我向周云蓬老师、张铁志、读者道歉,因为我拖稿,到最后修改的时候,出版社已经来不及改了,是严重的错误。刚才老六说了一个题外话,老六那本《闪开,让我歌唱八十年代》,我觉得是一本非常有摇滚色彩的书。与他后来的文章不太一样,作为观点从文字的角度上来讲是这样的,他除了编辑张铁志的文章,也编过罗大佑的书,他是一个音乐黑手。

然后说一下铁志书中的十一个人,有的已经去世了,我们也听不到。除了Rolling Stones,Rolling Stones在这本书里头分量不是很大,我看过两次他们的现场演出。我想稍微提一下我看过的Bob Dylan和Billy Bragg这两个人的演出,我的现场观感。这两个人都与第二章写的Woody Guthrie这个美国民谣之父有关,Bob Dylan算是他的徒弟了,BillyBragg自认为是徒弟,实际上两个人没有什么。

张铁志:精神上的传授。

张晓舟:对,Billy Bragg是英国的,他以前是工党的一个著名的歌手,Woody Guthrie有很多歌词没有谱成曲的,因为他是个诗人嘛,他女儿曾经把父亲剩下的那些诗稿给了Bob Dylan,希望Bob Dylan去谱曲,这个例子在Bob Dylan的自传里提到了,但是BobDylan并没有把自己老师的这些诗或者歌词谱成曲,而前些年BillyBragg做了这件事情,我觉得那首歌也写得不错。但想一下为什么Bob Dylan不愿意再写这些,他可能觉得那个是老师的,是Woody Guthrie那个时代的东西,另外他到后来确实过了年轻时候抗议歌曲、抗议民谣的那个阶段了。

但是Billy Bragg对Bob Dylan,我看过一个采访还是稍微有一点讽刺的,他会觉得在抗议民谣这个基础上他是Woody Guthrie的传人,Bob Dylan显然就不是,我看这两个人的演出也是Bob Dylan这样,他其实也是唱老歌,但往往是唱到副歌部分我才想起来原来是这首歌,他是有意地颠覆大家对他以前的,六十年代的抗议歌手的这样一个形象。

造成的后果就是观众没法像老歌一样跟他一起唱,他一开始就是以前熟悉的旋律,但问题是他把旋律、节奏、和声全都改变了。四年前我在德国看这个演出,演出前有一些老炮,可能快五十了,穿一件BobDylan的T恤,拿着一个吉他,默默地唱那些歌,自己唱,自己秀自己的。可问题是到了演唱会的时候,根本没有出现全场大合唱的场面,这显然是BobDylan不想看到的,他不想看到别人跟着他合唱。因为那本书他写过,他不想成为一代人宴会的司仪,他不是别人的主持人。每个人应该找到自己,你不要跟着我,我也不对你们负责。

就是这样一个态度,更有意思的是他根本不看观众。所有的演出,肯定是正对着观众,如果是朋克的,耍酷的话屁股对着人也行,也挺酷。但是他是斜着对人,而且他在两个吉他手和一个贝司手的后面,根本不在舞台的前面,让我认为他是躲在人群的后面,躲在这个时代的后面,当然也包括躲在政治后面。

我03年看Billy Bragg的演出,在伦敦西区一个有名的摇滚场,但是这跟以前在伦敦其他的场合看的摇滚乐不一样,因为伦敦的潮人太多了,可这里没有。我觉得那个场子里面大部分是蓝领工人,是大合唱,我完全听不懂。但是我很震惊,那是一个合唱。本来就是当天看的,是一个完整的,但是不一定要从头看,你可以跳足。比如说看一个Woody Guthrie之后,再看Bob Dylan,然后再看Billy Bragg,把这三个人搁在一块比较。

从Woody Guthrie这个系统出来之后,两个人不是殊途同归,而是分道扬镳的。这是我看这本书的启发。有一些故事我以前知道,但是他增加了一些新故事,尤其是关于Billy Bragg的。很多人也都在关心布莱尔后来为什么变不好了,因为他以前是为工党歌唱的,所以他这一章也特别有意思。

布莱尔出了一个自传,今年九月初,中文版应该很快会出来。这个自传里有一段是写Bono的,他跟Bono是私人朋友,布莱尔说如果Bono愿意当总统或首相,他认为毫无问题。

老六:我记得有一部电影,一个恐怖分子劫持一个地方,谈判时说如果让U2跟他聊,他就会接受。

张晓舟:他没有,他只讲了这个人的个人魅力,还有他对政治的了解什么的,最有意思的是Bono渐渐地把他政治家的身份和他歌手的身份分开。他完全是一个政治家了,以前大家还骂他是个抗议歌手,其实他已经不是个抗议歌手了,他是一个随时可以打电话给白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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