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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会第48期] 梁鸿VS阎连科:村庄是一个民族的子宫

2011年05月20日 14:58
来源:凤凰网读书

梁鸿、阎连科、主持人刘晋峰在凤凰网读书会现场(图片来源:凤凰网读书)

梁鸿:写文字要跟自己的生命有关

梁鸿:我自己为什么要写这本书呢?其实也跟我的出生有关系。我跟阎老师都是出生于这个农村,我在自己的村庄也住了将近二十年,然后继续求学,来到北京。因为我从小也比较喜欢文学吧,现在也还是痴迷的文学青年,如果这一生不以文学为职业的话,这一生就白过了。但是在不断的求学过程中,在另一方面也离文学越来越远了,离现实越来越远了,因为在我的信念中,我觉得文学是最能够体现个人生命的,最能够体现跟现实之间息息相关的东西。我就批评自己,也几乎把能够找到的文本都阅读了,自己的激情反而在消退,可能也因为职业的原因,因为一旦职业化之后总会有消退的东西在里面。

一方面,有一种缺失。那些曾经跟自己血肉联系非常紧密的东西越来越少了,我不知道怎么样突破这种困境,因为我觉得我们在当代做学术的,就可能我们在书桌旁坐着被高高的拴起来,或者是高高的被架起来,学术本身跟现实之间也好像离的非常远了。所以,我为什么要钻学术?我经常在思考这样的问题,在这个过程中,一方面我在思考我的职业要怎么办,怎么走,怎么能跟自己的心灵共鸣。另一方面,因为我每年也回家,也不断地去回到乡村。我的家庭是一个大家庭,可能大家看书之后也都知道,有很多兄弟姊妹,然后我的父亲、我的姐姐、我的哥哥都在农村生活,我们姊妹的感情也特别好,因为我离家的原因,所以每年暑假、寒假一年之间总能回去三、四次,每年回去的时候,或者是通电话的时候,也都会了解到我们村庄的情况,比如说谁谁死了,谁谁入狱了,有些是我非常熟悉的伙伴,也感叹这种变化,但是也没有想到要去做什么,直到07年、08年之间,我觉得那两年可能是我精神上最苦闷的两年,天天在进行学术生产,做文章、发表文章,好像也还不错,文章发表得很多。但是我会问自己,这跟你自己的生命有什么关系呢?跟我们非常冷漠的现实有什么关系呢?就是一种非常虚空的感觉。这也使得我不断地把目光投回去,08年的暑假,我买了一张票,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回去,如果再不回去可能就没有这么大的冲动了。

这才有《中国在梁庄》最初的一个冲动,我觉得我必须要回到家里面,去回到我自己的村庄,去真实的或者说比较长时间的坐下来看一看村庄里面的人、事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我在之前也读了很多社会学的著作,我觉得都非常好,尤其是跟农村社会学有很深入的一种理论的把握,但是我还不能够完全把握社会学的理论框架,但是我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入手,可能我对个人的生命更感兴趣,所以这本书我大部分是以讲故事的方式,就是我要把一个个人的一种悲欢离合写出来。可能它过于感性,可能它不够特别的深入,但是我觉得这恰恰是我想表达的,因为我们在说农村的时候,总是说底层--总是说阶层,说农民那样一个群体,而那样一个群体里面的人是什么样子呢?我觉得我们总是会回流掉。所以当我走进,再重新回到梁庄的时候呢,我想我还是要把一个个人的面貌写出来,这就是我最大的一个想法,个体生命在当代乡村的存在,因为那是我最初的生命的来源,那里面每一个人都是伴随着我的生命长大的,而它的老去,它内心的悲壮,我最愿意把它抒写出来,这也是我写《中国在梁庄》一个基本的方式。

[责任编辑:曾宪楠] 标签:读书会 乡村 阎连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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