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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当下

2012年04月24日 09:58
来源:凤凰网读书 作者:Sky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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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凤凰网读书)

今年开春不久,家附近的一条街道重新改建。我所熟识的包子铺的女主人告诉我,房东不仅不再续租房子给他们,还要提前收回转租给隔壁的煎饼铺,这一年所积累的顾客都算是白费了,对于之后何去何从,他们一脸茫然。这条街道的两边挤满了各色各样的小店,衣食住用行的问题都可以在这条街上解决。而这里却几乎没有本地人,耳畔回响着的都是各地的方言,可以轻松辨别出这是东北人,那是山东人。在这座城市的边缘,人们踽踽而行,正如桑德斯先生所说,他们的一只脚已经迈入了大都市。

他们的生活

在《落脚城市》这本书中,桑德斯先生描述了无数这样的故事。在很多国家,无论是发达的美国德国还是仍处于发展中的中国印度,数以亿计的移民纷纷背井离乡,涌入大都市,构成了现代化、城市化的主体。为了留在新的城市里,他们可以忍受各种各样难以想象的困难:微薄的现金收入,肮脏的生活环境,远离自己的亲人……因为他们的肩上还承担着反哺乡村的重任:家中年迈的双亲和嗷嗷待哺的下一代,甚至整个村子的村民的命运似乎都赌在他们身上。这日益壮大的移民潮的另一只脚还停留在故乡的泥泞中。

去年某网站的年终专题里,有一位开出租车的司机因为种种原因,原始的投资早已血本无归,甚至过年回家的钱都凑不齐了。这样的人不在少数,在2009年至2010年间,深圳返乡之后又重新回到城市的人越来越少,职位大量空缺,导致政府不得不开始反思这个现象。当大城市无法满足他们最初的憧憬时,回到家乡成了最无奈的选择。

他们并非不想离开这个大都市,他们也并非不想留在自己的故乡,只是在城市化的大潮中,他们不甘心固守旧土地。那最朴素的想法,就是让自己过得好一点,让家人过的好一点。所以,桑德斯先生是这样概况落脚城市的特点的:一方面和大城市联接在一起,另一方面又与落后的农村密不可分。

合作与竞争

开头那位包子铺的女主人其实非常愤慨,她自诩为善良的人,没有打点房东,因此被隔壁煎饼铺挖了墙脚。在这条街道改建以前,两家铺子因为挨着,彼此熟稔,相互关照,和睦共处;而在改建之后,大概这种良好的关系就荡然无存了罢。这似乎有点像巴西的那个故事:人们都在为生存竭尽全力,每天都有横尸街头的事情发生。当然,现代的中国并没有那么混乱,然而移民潮里的每一个人也都在努力让自己活下去,活得更好。

竞争在落脚城市似乎显得尤为激烈,所有聚集在这个弹丸之地的人们需要争夺各种资源,在这个故事里,两家店需要争夺店面、顾客、上游的原料等等。而仅这一条街,就有七家包子铺,每天早晨拉抢客源可谓不遗余力,因为他们知道,如果顾客在别家买了包子,那么就等于自家损失了生意。如果不能在竞争中占据上风,那么只有黯然离开。街道改建不久之后,就有一家包子铺改弦更张,放弃了卖包子的生意。

虽然激烈的竞争总是存在,但这并不意味着合作是天方夜谭。桑德斯先生在走访各大洲之后发现,人们对于同乡还是不吝施以援手的。这种帮助不仅是很多初来乍到者所能得到的第一份工作,同时对于已经站稳脚跟的人也是反哺家乡的一种方式。

政府的帮助

这期的凤凰读书会上,有读者问桑德斯先生政府是否该出面来帮助这些流动人口。虽然桑德斯先生没有直接正面来回答,但在书中,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在书里,他列举了两个城市进行了对比:深圳与圣玛尔塔。在前者,过高的房价、严格的市民户籍登记制度、被高楼大厦取代的贫民窟等等都阻碍了深圳作为落脚城市的进一步发展;而在后者,当时的巴西总统卢拉不仅为贫民窟提供了基本的卫生与住宅建筑,还建立了学院、足球场等“奢侈品”。两个城市的发展也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放任这块边缘地带不管不顾一定是不明智的,然而,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来:该如何管起呢?该为外来者们提供多少帮助才是合适的呢?如何分配整个社会共有的资源呢?书中没有答案,也许对于巴西圣玛尔塔合适的政策反而可能并不适用于深圳。但是,我想,或许可以从改善生活环境入手,就像正在改建的街道一样。当硬件条件变好之后,可以吸引到越来越多的外来者,由外来者自己的力量打造自己想要的“城中村”,或许也是一个解决方案,就像坎兰格查的杰纳尔·阿贝丁建立起有线电视网一样。

《落脚城市》不仅为社会学的研究者提供了一手的资料,更为政府的决策者们指明了不同的道路可以选择。如果一定要说这本书有什么不足,我想大概是桑德斯先生还没有站在学术的角度,将这些社会现象背后的根源与规律揭示出来;然而,他和他的这本著作给我们已经带来了足够多值得深思的东西。

[责任编辑:徐欢] 标签:凤凰网读书会 读书会 桑德斯 落脚城市 城市化 迁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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