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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会NO.182:从甲午看中国命运的转折-《甲午海战》悦读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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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午其实是中日的竞赛

 

  

 读书会现场

(图片来源:凤凰网读书会)

陈悦:我补充一点,想到一个事情。马老师刚刚说的,中日两国在120年的时候,我们回望120年前的战争可能我们想到的不一定完全是打打杀杀这个事情。刚好昨天下午我在福建马尾有一个媒体记者打电话里采访,就让我说说前面甲午战争你都说得太多了,赶紧说一说甲午战争对现实的一个启示,他就特别想套我的话,特别想引导我往那个方向去说,说是万恶的军国主义的开端,不仅我们要反思我们,他们也应该反思他们万恶的军国主义是怎么来的,特别想把绕着把我往引到那条路上去。但是我给的解释是这样的,我说甲午战争日本也应该反思,这是不用无疑的,中国今年都在反思。但是日本可能反思不应该只是甲午战争,中国甚至于反思也不是甲午战争,我们应该从甲午战争往前推,往后延去反思,反思我们中日两国在近代的相处,我们怎么会相处成这个样子。而且通过这两场战争,甲午战争是我们被他打败的,后一场他被更大的国家打败,当然我们也是战胜国之一。我们这个战胜国就像刚刚马勇老师说的,我们现在一点没有战胜国的状态,现在日本人看到我们也一点不会像看到战胜国国民那样的状态,反而是瞧不起你。甚至于1945年我们刚刚胜利,那时候是什么感觉,我们的人跑到日本说那口是矛是我们北洋海军镇远舰上的矛,你们应该还给我们,我们还低三下四还跟日本人去求,日本人还不给我们。不给我们,我们就去找美军,当时国民政府派了一个人去找美军,找了美军以后,美军也不给,说这个没理由把人家这个矛给弄过去,说这场战争和那场战争没什么关系。后来我们总结了一个原因说服了美军,说这个矛在日本就是一个军国主义的宣传材料,只要这个矛一天不拿走,军国主义就有一天会复活,然后美国人说拿去吧。所以我们是一个非常可怜的一种战胜国的状态,到现在我们可能不习惯于当战胜国的那种状态。

我就反过来跟他讲这个事情,两场战争都是因为中日两国打起来了,前一场战争中国吃了大苦头,后一场战争日本吃了大苦头,这意味者什么呢?如果我们未来的相处如果掉一个个儿,是我们把你揍一痛,揍赢了会不会还是一个事情,打来打去还就是这块生存空间里两个兄弟国家,其实我们就是兄弟国家,同文同种,上次我遇到一个日本记者跟我说,我们长的也很像,吃东西的口味也很像,生活习惯也很像,偏偏我们两个国家怎么就掐成这个样子,老是绕不开这个死结、这种圈子。

所以我觉得到了120年这个节点,大家这么关注甲午的一个热潮,固然是因为现在很多东西很相似,我们遇到了跟甲午遇到过的很多东西,比如说海洋上的问题,我们跟日本掐起来了,外交上日本跟我们掐,我们出去去那里出访他也跟着去哪里出访,他也想搞大国崛起。我们现在的局势,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我们想一想,其实甲午战争某种意义上,如果我们换一种思考把甲午不叫战争的话,叫中日竞赛,我们可以看到战争其实没有结束,我们突然发现它又开始了。怎么叫又开始了呢?当年甲午战争到底怎么爆发的,我们以前的一种史观是这样一种态度,就觉得日本就是妖魔,他整天在一个阴暗的黑洞里面在谋算着赶紧造两个兵器,哪天冲出来把这个光明世界给吞掉,我们一般是这样的想象力去想日本。但是我们没有想象一下,日本在1840年,就是所谓的西地东建的时候,他跟我们中国遭遇过一样的问题,我们被英法联军打,他被四国联军打,现在跑到巴黎的融军院去我们可以看到康熙的大炮被法国人拖过去,现在还在融军院摆着炫耀。但是我们可以看到旁边它旁边不远处我们的难兄难弟,日本的萨摩大炮也在那里,也是被人家给弄走的。所以我们近代的起点很像,都是两个传统的亚洲国家,就马勇老师说的我们本来有亚洲国家的秩序,亚洲国家的秩序就是以中国为中华文化的核心,所有的日本、越南都是围绕着太阳的一圈星星。到了西地东建之后眼见着东亚的格局、这个秩序、这个游戏规则就要变了,这时代东亚人不能在你们东亚的舞台上再拿你们的游戏规则来玩了,而是要接纳西方的游戏规则。到了甲午的时候就面临这样一个关键点,那时候就好比东亚是一个舞台,但是这个舞台正在日益缩小,北边俄罗斯,西南法国、英国,东边还有美国,你们东亚自己的国家如果不想臣服于任何一个势力,你们应该自我强大到能够跟他们并存于这个世界上这个地步,如果做不到的一点可能会被他吃掉。

当时清政府的选择我们是一个固有的模式,我们觉得偶然地大物博、人口众多,我们自己把长城修修好,我们不跟人家发生什么矛盾、接触,我们就能固守我们的我们的这个游戏规则,你们谁也别来惹我、我也不惹你们不就得了。当时日本也感受到这种生存危机,这几年如果再不做出某种举动来,日本不可能像中国这样把四面修上长城,说我不跟外界接触就很好了,那他会饿死,因为日本自己的粮食都不能自己的一个国家,他还能不跟别人接触,日本要自救。中国的自救之道,当时清政府的自救之道就是把我们固守起来,日本的自救之道是我们得踩一个人,不能踩着俄罗斯出去,因为现在去踩俄罗斯根本踩不过他,去打美国不大可能,打英国也不大可能。大家可以给日本想一想,他当时要在东亚崛起会去打谁?朝鲜、中国,就没有选择,就是这样。甲午战争真实的起因虽然很残酷、很痛苦,但真实的起因就是两个东亚国家被一个世界大变局比到一个节点上要做出反应的时候,各选了一条自救之道,日本选择的一个残酷的自救之道,就是欺负别人,把别人砍倒他起来,把别人的家当全部收拾收拾归他了,他拿着这些家当崛起之后可以跟西洋列强脱亚入欧,可以跟欧洲列强平起平坐。是这么一个起来的背景。

走过120年我们看到一个新的局面再次出现了,背面我们有很强大的邻居,现在英国那种庞大的势力不见了,但是我们会发现英国、法国这种势力被一个巨大的美国来取代。全世界又到了一个局面,就是以美国的话语权、他的游戏规则作为整个世界的游戏规则一个基准的时代。那么在这个世界上,在东亚的舞台上,如果还有哪个国家不愿意归属于这两种势力或者第三种势力,就要想到一个你是否能够强大到跟他这个规则进行对话,而我不一定要遵守你的规则,我要跟你商量这个规则制定的时候也得我参加才行,就等于又是一次新的竞赛崛起。

我们看东亚还有哪几个国家愿意保有自我的余地,中国要大国崛起,另外我们看到安倍晋三一天到晚在说要回到日本,说我们要恢复日本,他说从战后1945年以来这么漫长的时间,他认为日本已经不是日本了,他说他要回到日本,就明显的看到在再一次的东亚国家面临自己未来命运的一个竞赛起跑线上的时候,我们发现我们身边不是孤独的,我们不是一个人跑在这条起跑线上,怎么他又来了,又跟日本搅到一起去了。所以我们去南美洲前脚走他后脚就去了,他现在也是紧贴着我们,这又是一场新的竞赛。这种竞赛我们不应该单纯的把它理解为一种好的、恶的,或者是冲突的,它就是两个国家各自出于自己的一种主张不愿意臣服于任何一个强者,他要保有自己独立性的竞赛。那么在这竞赛的时候,我们发现跟120年前的时候是一样的,我们都说明治维新跟中国的洋务运动就好比东亚的两个孩子在一条起跑线起跑,最后结果不一样。现在我们感觉我们又到了一条新的起跑线上,他也起来了,我们也起来了,在这条起跑线将来会出现一种什么样的局面,是谁使一个绊子把另外一个人绊倒呢,还是怎么样一种做法。是除了你死我活你把我绊、我把你绊倒,我把你灭了我才能活下去之外,是否还有另外一种模式,就是东亚国家自己的共存模式。其实我觉得这是包括甲午之后的中日战争给我们的思考,我们这两个国家最终得到的好处是谁,不是我们这两个国家的,任何一个,甲午他得到什么好处了,它崛起以后到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我们后来是战胜国,变成一个什么样的战胜国。我觉得可能是中日两国到目前为止又出现了你争我夺、你追我赶这种竞赛式的气氛,给了我们一种充分的想象,感觉跟甲午真的好像。恰好今年又是120年,中国人传统说而二个甲子之年,我们在这个时间上开始纪念甲子,各种各样的纪念,但是很多纪念里面确实是张牙舞爪的,就觉得过了120年我们就应该拿这个节点来祭旗,找个人头祭旗、发兵东征了,很多人是那样的一种心态,但事实上除了这个心态应该还有其他的解决之道。所以那个记者最后被我这样搪塞过去了。

当然这可以说是今年以来的一种感受,因为老实说在之前我做的题目的领域相对还是比较窄,我是偏向于军事史,主要是再近代海军史、甲午战争史,更多的像国际关系这个领域没有触及,当然因为甲午战争涉及到哪些层面可能会看一下。但是今年以来的一连串的事件,纪念甲午战争的逼着做历史研究都不去想历史研究的事情,都要去想国际关系的事情了,所以会对我们的历史研究产生一些新的触动,觉得将来的研究方向可能会变成一个更有意思的方向。

今年我们在轰轰烈烈的纪念甲午的时候,其实我们注意到一个问题,就是我们的对手怎么老是摇不醒一样,他怎么没动静,按照常理来说这场战争是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纪念不应该是属于一个国家的,反思也不应该属于一个国家的,怎么日本那边老是没有动静的感觉。可能是因为东亚国家都有一种特点,就是我们只记打、我们只记失败的东西,对于胜利的东西我们往往不太去想的。

再有一个,我们有时候可能会想一想,我们对于的甲午的纪念、对甲午的解读上有些是不是过了头,人家并没有想到那个东西,我们有点想的过多了。这是值得我们思考的一个方向。

[责任编辑:刘磊 ]

责任编辑:刘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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