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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卷八分钟:《A Rumour of spring》(三)


来源:凤凰网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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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道:今天南非有相当多的暴力问题,治安问题,那么在这里面我们常常看到一些非常古怪的一种,非常剧烈的情绪表达,一种动不动就要抡刀动枪的这么一种很暴烈的表达方式,宣泄方式,而我们继续给大家介绍的

 

梁文道:今天南非有相当多的暴力问题,治安问题,那么在这里面我们常常看到一些非常古怪的一种,非常剧烈的情绪表达,一种动不动就要抡刀动枪的这么一种很暴烈的表达方式,宣泄方式,而我们继续给大家介绍的这本书《A Rumour of Spring》他的作者,这位南非著名的媒体人跟评论家Max Du Preez,他就认为其实这是某种的过去的灾难性的种族隔离政策所造成的后果,这话怎讲?
   
    他就引用了一些心理学的说法,他认为当一个民族,当一个文化或者当一个具体的个人,他过去很多历史上面的创伤,没办法好好的说清楚的时候,他后来遗留的表达出来的情况是什么?通常就是一种被孤立的,被抽离的,孤立的一种状态,觉得没有人了解自己。
   
    然后他的情绪很容易变得是非常的剧烈的,具有侵略性的,他会变得很不容易宽容别人,他会变得很不容易接受不同的想法,这样的情况就是一个典型的受过上,心理创伤之后的人,而没有得到好好的治疗跟宣泄的人所具有的一个状态,而对整个国家,整个民族来讲,可能也是同样的情况,然后他这边来提到一点,他说很多人认为,曼德拉出来之后,成为总统之后,所谓的新南非成立之后,这时候出生的这一代人,他叫做自由的一代,生儿自由的一代。
   
    但是在这里面他做了一些访问,访问了一些现在年轻一代的南非的政治人物,他们说什么叫做生儿自由的一代?你去问问那几百万仍然没有工作的人,那些仍然住在隔离政策时期的城市跟空间规划里面的人,你去问问那些非常努力念书,然后大学毕业之后,仍然没办法找到体面工作的人,你去那些在医院里面排队等着看病,但是因为种种的医疗失误,而让他们的家人伤心透顶的那些人,什么叫做生儿自由的一代。
   
    我们现在问题跟以前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我们并不是所谓生儿自由的一代,我们仍然在某方面是活在了我们父母曾经活过的那个阶段,而且更重要的问题,或者也不一定更重要,其中一个常常被忽略的重要问题,就是刚才讲的。
   
    很多的文化、情绪、心理上的东西,是否表示父母那一代经历过,我们下一代就不会用,就等于今天我们谈中国的文革,我们说文革那一代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是否文革后出生的人就身上再也没有了文革时代的那种创伤所遗留下来的伤痕呢?这些东西会不会也遗传下来,透过种种文化习惯,生活气氛遗留下来呢?
   
    同样的南非也在面对这个问题,说到这里,我们就不能不谈我们前几天曾经跟大家谈过的,很多人歌颂了南非的真相与和解委员会,我也非常喜欢这个委员会,难道这个委员会不是已经治疗了新南非的伤口,使得大家都能够往前看的吗?
   
    在这里面我们作者说,请注意,这个委员会他做的东西恐怕非常有限,为什么这么讲呢?他说第一,当时他身为一个媒体人他作为一个记者,他也几乎全程采访各式重要的这些应荀(音)工作。
   
    他说真正当时上过真心与和解委员会,做过工的那些人数其实非常少,只有两千人,而这两千人大部分都是直接参与过一些非常恐怖的谋杀行动,或者是伤害行动的人,但是问题是当时在南非,那个实行种族隔离政策的这个政权,是受到大部分南非说荷语的这帮南非白人支持的,这些人就等于今天我们问,当年纳粹的支持者,他们有没有问题呢?他们有没有罪呢?这个问题却好像完全被放下来,在宽容大度的曼德拉领导底下被放过去了。
   
    不只是如此,他还说这些真相与和解委员会里面,有很多的表现都是让人失望的,很多人,什么样的人让人失望?比如说这里面说道,当时南非的白人,这些白人他们其实很多他们控制的报纸媒体,都不太愿意合作去报道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的事。
   
    他说他们觉得这只是一个南非黑人对他们清算,他们没有想到这其实对他们来讲,是一个避免了纽伦堡大审判般的一个司法判决的最好出路,他们放过了这个机会,然后他们盲目的几十年支持了过去的这个旧政权,到现在遇到了一个新政权上来了,能够给他们一个改变的机会,他们却轻轻放过。
   
    然后这边更可怕的是什么?他说到,有许多当年的一些的执政者,当年的那个旧政权里面一些重要的人物,在这个委员会上面的表现,其中一个最好的代表就是谁呢?就是克拉克,也就是南非最后一个白人总统,在最近关于南非的中文报道里面,很多人都提到克拉克的重要,说南非的改变不能只看一个抗争英雄曼德拉,还要看一个肯放下白人至上的政权,愿意跟他妥协、合作交出政权的这么一个克拉克,也很了不起。
   
    尤其在大陆这边,很多人我觉得对各种这样的事情读业,大概带着一些固有的一些想法影响出现偏颇,就你想想蒋经国,很奇怪,在台湾跟在大陆对蒋经国的评价是完全不一样的,在大陆这边好像很多蒋经国了不起,有气度,愿意自己放下国民党的这片大好江山。
   
    同样的克拉克在南非依然是个非常有争论的人物,这边就说到,就在前两年,他还又让大家愤怒了一把,但那不是重点,我们先说回他当时在真相与和解委员会上面的表现,他说什么呢?他在真相与和解委员会上面他也道歉了,他道歉什么呢?他道歉了很多说,过去几百年来,对于南非人做的事情,他们这个政权绝对有责任,他知道现在一般的南非人非常惨,他非常的抱歉。
   
    可是他说到,他手下有许多非常暴力的,用谋杀的酷刑的方式来杀害一些反抗者的这些东西,他说他完全不知道,他说那些,他要是知道他是会阻止的,他说那些事情全是一小撮人,不顾上司命令,在没有他们这些上级执政者的关注底下,或者知情的情况底下,自己干的。
   
    然后他说这些人的事情,他们没办法负责,当时很多南非人为此非常愤怒,图图大主教就说他这番话讲得非常聪明,但是他连国外正在对他们做了什么制裁抵抗他都知道,怎么可能手下在杀人,他可能会不知道,他就用了这么样一个方法,很巧妙的混过去了,但是他还是一个诺贝尔和平奖得主,由此可见,所谓的真相与和解,他要的这个真相直到20年之后,还恐怕是有待发觉的事情,今天如果我们说,我们要忏悔,要真相,这是一条多么漫长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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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何可人]

标签:梁文道 暴力 开卷八分钟 南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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