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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妹诗人郑小琼:同情到城市从事色情行业的女人

2012年04月01日 17:23
来源:羊城晚报 作者:黄咏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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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极少被新闻关注的非正常死亡

羊城晚报:你诗集里有一章写到女工的非正常死亡,这让我联想到富士康,可以谈谈这个话题吗?

郑小琼:我一直比较关注这方面,因为我来广东打工之前,我的一位堂嫂也在广东打工,死于回乡的车祸,一个活生生的人出来,剩下一捧骨灰回家,很让人伤感,后来我的堂兄与她生育的女儿也意外死亡了,堂兄被生活击倒了,虽然后来再婚了,却不幸福,他开车也出了车祸,后来离婚,然后犯事进了监狱。如果堂嫂不出车祸,也许堂兄的生活会过得很好。我工作的五金厂,有一个重庆的厨工也出车祸死了,还有我隔壁工厂一个男工过劳死了,上完一通宵班,第二天早上开早会时,倒下去再也没有醒过来,他是四川人。我们工厂的女厨工的死给我比较深的印象,她是重庆人,一个差不多五十岁的女工,她有两个小孩,都在这边打工,我是四川人,我跟她在一起时,她爱说话,她告诉我很多她家里的事情,我知道她快要辞职回家了,她丈夫在家里的山上种了很多核桃,开始结果了。她是一大清早去买菜被车撞死的,肇事司机没有找到,她的亲人赶来,老板不让他们进厂,后来听说赔了几万块钱。

我对这方面总是相当敏感,其实他们死亡的原因很多,但是很快被人遗忘,没有新闻关注,新闻也不会关注,这些死亡的背后,意味着一个家庭会遭遇重大的变故。这种意外的死亡常常会令我自己也充满了悲观主义情绪。他们无声地消失于这个世界让我感受到了命运的脆弱与无常,特别一些过劳死的、一些职业病死亡的人,更让我对打工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恐惧,这种恐惧到现在还折磨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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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应敞开大门接纳农民工进城

羊城晚报:也许,在你的那些女工友眼中,你算是转型成功的一位,她们羡慕你吗?你是否愿意被称为“打工诗人”?实际上,你目前已经离开打工生活进入体制内,这状态对你的创作有没有影响?

郑小琼:可能她们认为我是成功者,其实我个人一直拒绝做这样的成功者,或者成为她们认为的典型,我既不刻意支持也不刻意反对“打工诗人”这个称呼,马甲是别人披上的,我觉得没有必要也没有时间与精力去反对别人给我披的种种马甲,我更在意的是我自己的作品。如果在生活中,我更认同打工者这个身份,它是我存在的一种状态,也是我内心的投影。我是一个很简单的人,基本没有什么要求的人,熟悉的朋友都知,而现在的状态,我是一个编辑,它只是我的一份工作,我需要认真做好,写作是我的另一部分。

羊城晚报:你觉得农民工与现实生活最大的矛盾有哪些?希望何在?

郑小琼:当我接触很多女工时,我感到她们被现实生活折磨得失去了敏锐的感觉,我心里笼罩着一种悲伤,尽管她们内心充满的想象都被慢慢地磨掉了,没有眺望没有梦想的生活是令人悲伤的。因为长期在这种压抑的精神状态下生活,有的人的内心慢慢会积蓄一些暴力的情结。还是一句话,我们制定了法律,必须严格地遵守,比如《劳动法》等,其次一些与农民工交往的部门要改变作风,至少让受了委屈的农民工能够找到一个说理的地方。城市需要敞开大门接纳农民工进城,让农民工的上升渠道更畅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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