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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善”之书:无关传奇,只随生活——评《上海女人》


来源:凤凰网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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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解风情:世俗的生存哲学

《上海女人》开篇便三次提到了一个词——风情万种。而后也出现过“善解风情”和“风尘女人”。可以说,恰好就是“风情”二字,集中地映射了程乃珊对她经验片段里上海女人的价值认同。

在《上海女人》里,读者多少能嗅到程乃珊的生存哲学:也许出于自身经历,她崇尚高贵,但她又认为高贵是一门关于世俗和民间的秉性。诚如开篇所言:

女人是不讲逻辑的,但冷眼看她们,在传统与现代、自由与约束、出格与规范之间婉转徘徊、挣扎游移,完全是胸有成竹,其中的千姿百态,真个风情万种。众多的都市传奇,原本就是这样产生的。(第3页)

以往,关于时代的律动,关于传统的演化,关于现代的进程,关于欲求与规训等一切命题,不问是非、不问缘由,似乎大都由男人去承载,去实现,去定义。而在程乃珊心目中,不同时代里胸有成竹地婉转徘徊、挣扎游移的女人,虽然不能同构堂而皇之的功名利禄和宏韬伟略,却从另一个维度上补全了由男人书写的时代进程的缺漏。在这中间,程乃珊是温和的,没有动辄启动“男性”、“女性”来探寻性别意识,也没有过分纠缠“男权”和“女权”的话语成分来包装自己,她只用一句“风情万种”或“善解风情”来告慰那些属于大时代的包容和宽慰。

程乃珊在《上海女人》里写得最具叙事性的,许是卡门,许是少奶奶,但写得最动情的,还是“天涯歌女”潘迪华,这位多次出现在王家卫电影里的上海女人。这位一不小心就会在王家卫电影里把女主角的戏也抢走的女人,似乎便是程乃珊自我镜像里的一个价值符号,那上面镌刻着对那个逝去的“大时代”的所有关于风情的解释,也可以被释读出往后岁月里一切关于风尘的慨叹。“身在香港逾半个世纪,接受了落花飘零、他乡认故乡的事实”,这是时间维度上的身份切换;“回忆往事,没有怨愤,没有悔忌”,这是空间意义上的包容和豁达。程乃珊仿佛在用潘迪华的经历告诉世人,历史需要这么一批人来补全时代的疏漏,来过滤众人的目光,来揭开傲慢而冰冷的“共识”背后的风情和温热。她们可以是舞女,是歌女,是少奶奶,甚至是妓女。这份关于善解风情的生存哲学,拥有历史合法性,需要现实合理性。

与此相对应地,在谈及少奶奶这个现今所为人不屑的群体之时,程乃珊通过还原她的记忆来完成“善解风情”的生存哲学:绿屋的二少奶奶不甘于安稳平静的生活,独自赴港创出一片天(多少也有着潘迪华的痕迹);三少奶奶毫无贵族人家的架势,兢兢业业地做社区医生;四少奶奶是一个没有名分的人,却自始至终恪守媳妇和主妇的义务,她在吴家没落之后仍坚定地嫁入吴家,对家庭尽责之余还要抵受外界的目光。或许程乃珊正是要通过非虚构的记忆片段,去还原上海女人本该有的形象,去整合大众认知里错乱的秩序:所谓风情,背后是风尘仆仆,但证明过风情万种,记录着遗风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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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叶凯汶]

标签:程乃珊 上海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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