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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莫迪亚诺文学世界的七个关键词


来源:凤凰读书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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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当我们纵观莫迪阿诺的小说,从人物、背景、主题、艺术手法等对其进行全方位剖析时,可以提炼出以下几大关键词:寻找、消逝、占领、身份、童年、新寓言派、象征手法、侦探小说元素——它们支配着莫迪亚诺的整个文学世界。

寻找:“我一直觉得,在过去的45年里我一直在写同一本书。”

在莫迪亚诺的作品中,“寻找”是永恒的主题。而莫迪亚诺在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后,接受访问时也说:“我一直觉得,在过去的45年里我一直在写同一本书。”

故事往往是这样发展的:主人公由于种种原因,失去了某一部分的记忆,或者将一些记忆埋入了心底。后来,因为某个契机,主人公踏上了“寻找”自我的旅程。在这个过程中,主人公不断回忆,又不断迷失,呈现出对自我身份的迷惑。

莫迪亚诺凸显的是现代人的压力、惶惑、迷茫和不安全感,是其失魂落魄和进退两难的存在状态。他们总是承受着黑沉沉的看不见的托力,总有一种难以摆脱的魔影纠缠着他们。他们总在寻求解脱,寻求慰藉,寻找生存支撑点,寻找自己。

消逝:“我写作,只是为了重新找回昔日的巴黎”

莫迪亚诺的作品总是将视野转回从前的岁月,描写“消逝”的过去,如早期作品中“德占”时期的巴黎,阿尔及利亚战争时期的外省,六十年代的巴黎……《青春咖啡馆》展示的正是一个消失了的巴黎,“我生活过的巴黎以及我在作品中描述的巴黎已经不复存在了。我写作,只是为了重新找回昔日的巴黎,这不是怀旧,因为我一点也不怀念从前的经历。我只是想把巴黎变成我心中的城市,我梦中的城市,永恒的城市……”

作者是个“老巴黎”,笔下的人物都只是一些幽灵,是一些到处游走没有根基的人,唯一把他们留住的地方就是他们的生活场所。作品中有许多巴黎地名出现,精确的地名和位置赋予作品特别的意义,作者解释说:“我一想到什么人,就必须把他放在一个地方,一条街,一栋房子里,地名能让人想起许多事情。但是精确的地址并非服务于一部过于现实的小说,而是为了引发联想。”这种地形学和人文学的结合,让人产生一种阅读旅行文学的感觉,仿佛跟着作品的人物一起在巴黎畅游。

占领:象征主义的德国“占领”时期的梦魇

文/柳鸣九

莫迪亚诺迄今(1990年)发表了近十部小说,奠定了他在法国当代文学中的重要地位,正是他最初的两组作品;《星形广场》、《夜巡》、《魔圈》与《凄凉别墅》、《户口簿》、《寻我记》。如果对这些作品进行综合观察的话,那就不难发现它们往往具有相似的成份、相似的格局、相似的矛盾,而从这些相似中,又闪现着相近的寓意的光辉,它构成了莫迪亚诺在当代法国文学中鲜明的标志与独特的魅力。

从作品的历史背景来说,这些小说的故事几乎都是发生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法国被德国法西斯占领的时期。《寻我记》中,虽然主人公是在战后寻找自己的过去,但他所找到的那一段过去,那一段悲惨的、使他丧失了全部记忆的生活,正是发生在第二次大战初期阶段。

对此,人们不能不感到奇怪:莫迪亚诺出生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的1945年,他毫无第二次大战时期的生活经验,为什么他偏偏一而再、再而三选了这个时期的生活作为他小说的内容?显然,他没有任何直接的感受与第一手素材能写出像《海的沉默》、《禁止的游戏》那样真切反映了大战时期生活的作品。他也无意于这样做。

他在自己的小说里,很少对这个时期带历史标志的场景现象进行描写,只有《星形广场》有点例外,在它作为题词的小故事里,的确表明了“1942年6月”,还有“一个德国军官”也闪现了一下,小说的最后也有主人公在星形广场被处决的描写,这些总算带有明确的历史标记。在“夜巡”中,这种明确的历史标志有了淡化,除字里行间出现过“希特勒”这个名字外,几乎别无其他,在这里,身份明确的法国盖世太保也只是像一些模糊的阴影。到了《魔圈》与《寻我记》中,这种历史真实的淡化就更加明显,在《魔圈》中,只有一个反动文人关于检举出卖犹太人的只言片语与几个把“父亲”抓走的“穿风衣的人”,这几个人比影子还模糊不清;而在《寻我记》中,只有从主人公胆战心惊、惶恐不安的精神状态与他一心要逃到中立国去的愿望,我们才能断定故事是发生在什么时代。

这一切清楚地表明,莫迪亚诺绝无从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摄取历史生活场景的意图,他只满足于使用这个时期的名称与这个时期所意味的那种沉重的压力,这种压力直到战后很久还像噩梦一样压在法兰西民族的记忆里。于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的背景,在莫迪亚诺小说里,所具有的意义就只是象征主义的、而不是现实主义的了,而象征,正是最能包含寓意的形式与框架。

[责任编辑:陈爽]

标签:莫迪亚诺、诺贝尔文学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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