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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景迁谈史

2013年11月04日 19:29
来源:《史林》 作者:卢汉超 [美]史景迁

卢:昨天我们谈到了你的新作《以书谋叛》,雍正皇帝对那封谋叛信件的处理方法与毛主席所采用的“反面教材”的策略颇有异曲同工之妙。①

史:我并没有作明显的对照。我将此留给读者去思考。如果读者不知道谁是毛,他们仍可阅读此书,因为不是每个人都知道毛,尤其是在西方。这就是为什么我不作明确的对照,因为这样会使书过时。我宁愿写一本不仅是属于大家都知道毛是谁的那个时代的书。

卢:大部分的中国历史学者在他们自身领域以外影响有限。你在本领域内有很高的地位,在一般受过教育的大众中也有相当一批读者。你在学界以外的影响或许可以与费正清相提并论。在我看来,“象牙塔”里的学者能对外面大众历史作一些贡献是很重要的。但要做到这一点上,必须有将严肃的学术著作让一般大众能够接受这样的技巧和艺术。能否请你就此略作评论?

史:首先,有影响和有冲击力可能不完全是一回事。有许多人读你的书,这固然是极好的事,但这不等于你有很大的影响或冲击力。有许多人读你的书或许是说明你使人对此感兴趣。对我来说,这就很令人满意了。我愿意引起人们的兴趣,但我不能确定我一直有一种强有力的道德上的目的去影响人们的观念。

你提到了费正清。我很幸运能认识他,他是芮玛丽(Mary Wright)的老师,芮玛丽是我的老师,所以他是我老师的老师,我的“太老师”。我从来没有想到我能和他相提并论。他是整个中国研究领域在美国的主要缔造者,而我并没有发展任何领域。这是很关键的差别。费正清的大部分著作都旨在影响美国的外交政策。他那本《美国与中国》尤其如此。此书极为成功。其影响深远是因为费正清的目的就在于辅助美国的政策。⑦费正清教授的目标是改变美国的外交政策。而我写作的目标是鼓励人们了解中国。即使是一本看来有点像人们所说的通俗历史,我总是试图提供一些进一步的读物,告诉人们应该往那个方向走,希望他们能培养出自己的个人兴趣。

卢:所以你的兴趣主要不在于影响美国时华政策。

史:我的兴趣在于引起人们对中国的兴趣。如果说我有一个学派,那这个学派就是促使或鼓励读者去思考:“这真是一个复杂而有意思的社会。那里有些我们西方人闻所未闻、思所未思的事情。如果我们想要了解中国,或者即使是与中国共事而不理解它,我们也应该对此有所思考。”我们需要努力去了解。我们需要让中国人告诉我们他们的故事,而不总是告诉他们应该对我们讲些什么。所以只要有可能,我总是试图让中国人用他们的话来陈述,例如在《天安门》一书里。在《王妇之死》一书里,我用地方志的材料,让地方志的编撰者讲他们的故事。

[责任编辑:陈爽] 标签:史景迁 中国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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