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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与“裂”——当下中国的关键词

2013年11月27日 18:29
来源:南方都市报 作者:赵大伟 朱人奉

前天下午,作家阎连科做客方所周年庆系列讲座,以“行走在没有光的胡同里”为题,谈新长篇小说《炸裂志》以及他的“神实主义”文学。谈到时下的汉语写作,阎连科说,当今中国可写的题材丰富得很,可以“迎着光写”正能量,也可以借外来的光写中国,而他选择的是穿过光走到黑暗中去写。

谈当下汉语写作:有“迎光/借光/穿越光”三种境界

讲座中,阎连科语速很快,几乎没有停顿。他从《丁庄梦》的出版遭遇说起,说自己对现实充满怀疑,对社会也没有新的认知。“我们每天生活在谎言中,我们也是谎言的传播者和制作者,相信假象也传递假象”,基于这样的认知,“当你用怀疑的目光看待一切问题的时候,你的文学也充满怀疑,这样你的文学就会出现出版、争议、被禁等等问题,所以你觉得你的写作走在没有光的胡同里。”

阎连科说,当今中国的写作丰富得很,可以迎光写作,写正能量作品,可以是借光写作,经济改革给中国打开了一扇窗,作家可以借着这道光写作。“此外还有一种写作,它要穿过光明走进黑暗,看看黑暗中到底是什么东西?另一扇没有推开的窗子后面有什么人?他们有怎样的内心世界?”“文学就是这么奇妙,你可以关注现实,也要允许别人不关注现实”,阎连科说,彼此共存,才能让文学丰富。

评价自己的写作:我没法逃避对现实的关注

政治风险之外,放在更长远的文学历史中,文学作品的艺术风险也回避不了。他觉得近百年来,强烈关注社会现实的文学作品的艺术性急剧下降,俄罗斯的作家屠格涅夫和托尔斯泰就是很好的例子。“在关注社会现实上,屠格涅夫远远大于托尔斯泰,《父与子》出版之后,引起左派右派两年的争论,但是今天我们说得更多的还是托尔斯泰。”

归结到自身的写作,阎连科觉得自己没法逃避对现实的关注,这源自他对家人、亲人的爱,“我没有那么伟大和高尚,没有办法像托尔斯泰一样,看每个人就像上帝看每个子民”。相比那些不强烈关注现实的作家,阎连科说自己没有特别的天赋和才华,“我写作迟早有一天要被淘汰。”

谈作品和中国现实:中国这三十年来发生的事就是“炸裂”

今年10月,阎连科的长篇小说《炸裂志》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书名源自于阎连科去韩国访学的时候,看到的一张讲座海报,上面的一堆韩文里突然跳出“炸裂”这两个大字,意为讲座已经人满为患。阎连科立即想到,如果有一个词能够形容中国这三十年来发生了什么事,那就是“炸裂”。

阎连科把《炸裂志》看做与中国现实变幻的一次赛跑,“读者会对《炸裂志》表示一种理解,即便跑到了最后一名,他也坚持下来了。在同一起跑线上一批作家,更见功夫的不是艺术功夫,而是正直心和良知。”

谈文学观念:《炸裂志》运用“神实主义”建构中国现实的内在因果

对于他作品中一贯的“神实主义”,他引用卡夫卡小说的“零因果”解释说,当今中国有太多不可思议之事,表面的因果关系完全不存在,但有一个内在的因果关系,那就是“人的灵魂和生存境况”。虽然《炸裂志》的小说情节是不可能发生在现实中的,但小说的开头就是对中国人宿命论的写照,众人吐口水把老村长淹死的情节,就是对“吐沫星子淹死人”的夸张。他说:“神实主义更注重内真实,几乎放弃了外在的合理性”。

“中国文学要完成自己的现代性”,阎连科说,“一个作家最重要的,不是走进西方,也不是继承传统,而是他的创造性”。从《四书》的“四书体”到《炸裂志》的“志书体”,阎连科在创造着中国文学的“现代性”。他不忘幽默地说,情色描写最考验作家的写作功力,因此他60岁以后可能会效仿马尔克斯,写一部风月小说。

[责任编辑:陈爽] 标签:阎连科 《炸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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