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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式社交的仪式和规矩:见面

2012年12月20日 15:42
来源:凤凰网读书 作者:[美]叶凯蒂

《上海·爱:名妓、知识分子和娱乐文化1850-1910》

[美]叶凯蒂著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2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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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见到高级妓女必须经有身份的恩客介绍。当红名妓所在的妓馆可不是想进就进的,没人介绍的客人会被拦在门外。恩客引荐新客人可以提高自己的身价,但他也得为这位生客当保人。1880年代,如果这位生客头一个节度欠了妓馆的钱,他还得在第一个节度结束时代为清账。引荐新客人时可以去“打茶围”。考虑到相关规矩很复杂,而且用汉字来描述上海方言有点别扭,我们这里还是先介绍一下有关术语。“打茶围”的意思是下午去拜访妓院,由做介绍人的恩客作陪(图2.3)。这样的拜访时间不能太长,他们不能去得太早,因为名妓通常凌晨才就寝;但也不能去得太晚,因为她还得梳洗打扮,为晚上见客做准备。打茶围的时候,妓院会给客人提供免费的茶水和鸦片烟。

另一种结识名妓的办法就是“叫局”,所谓叫局就是恩客叫名妓前来餐厅、戏院或书场陪客(图2.4)。叫局不是新发明,在姚燮的《苦海航乐府》里也曾提到过。但以前叫局只是叫妓女准备宴席,在租界里叫局的形式更丰富了,说明娱乐已经转移到了公共领域。最常见的情况是,名妓的名字和地址被写在一张小纸条上,这叫做“局票”,然后下人再把这张局票送到妓院去。生客不能自己叫局,他只能让一位朋友替他叫,这就是所谓的“借局”。只有当这位生客和名妓见了面,她认得了他之后,他才能自己去找她或者叫她出局。局票好像是租界自己的发明。从前,妓院都是官办的,要请妓女在私人宴席上侑酒陪客必须先向衙门购买一种竹签,局票就是从这个制度发展而来的。客人亲手填写的局票也是日后算账的凭据。以前妓女出局都得要衙门正式批准,她们对此没有任何发言权,现在租界用局票的规矩把出局变成了妓客之间的合同约定,名妓有相当大的选择自由和自主权。

名妓们坚持生客得由有身份的恩客正式介绍,这样可以保证他有足够的文化和经济资本,同时也为这位新人找了一个保人,这样他在朋友面前也不至于举止失礼。这位恩客应该提前给新人介绍妓院的规矩和讲究;这个过程模仿结婚前做媒的环节,给双方都留下了拒绝的余地。在中国社会男女授受不亲的环境里,这个上海特色的发明是非常都市化的,它为现代爱情行为规范的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客人与名妓之间的追逐与爱情当然并不是上海租界才有,这个传统可谓历史悠久。但上海租界给这些新的形式提供了保护,为爱情提供了特殊的空间。在中国以前的都城和商业城市里,娼妓业的发展都是在国家的岩壁监督之下,不过上海租界里的权利转换却有利于妓女,在这里位高权重的人物也得遵守新的游戏规则。追求长三妓女的规则反映了权利机制的变化。

[责任编辑:陈爽] 标签:叶凯蒂 上海妓女 长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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