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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你还有《快感》么?耶鲁心理学家解读另类欲望

2011年08月18日 18:40
来源:凤凰网读书 作者:[美]保罗•布卢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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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的快感:为何我们会为虚构故事伤心?

塞缪尔·约翰逊(Samuel Johnson)在他的《莎士比亚全集序》(Introduction to Shakespeare)中写道:“人们在读悲剧时之所以会产生快感是因为读者清楚地知道所读的故事是虚构的,如果读者将书中的谋杀与阴谋当做是真实存在的,那么他们就体会不到读悲剧的快感了。”

塞缪尔·约翰逊毫无疑问是伟大的作家,但是恐怕他不知道辛普森案(辛普森是美国前橄榄球明星,黑人,1994年被控杀害前妻及前妻的男友,手段非常残忍,一时成为美国要案,对他的审判被称为“世纪大审判”),否则他就能知道人类也能从真实的惨剧中获得快感。莎士比亚笔下的悲剧都是当今社会的热点事件,包含了紧张复杂的社会关系,内容涵盖了爱情、家庭、财富以及地位等,人们会守在电视机前津津乐道。

与小说比起来,人们对现实生活中的惨剧和负面事件往往更感兴趣。如果一本名人回忆录被证实是虚构的,那么销量就将会直线下降。近几年来,一旦有惨剧发生,例如苏珊·史密斯杀子案(苏珊·史密斯是美国一个23岁的母亲。她在1994年10月25日报案说自己两个儿子被人杀害了,大儿子3岁,小儿子只有14个月。后来警方侦查发现,原来是她自己亲手杀害了两个儿子,这宗案件使得美国举国震惊)。华盛顿街头出现的连环杀人狙击手,马上就会有人以这个惨剧作为题材拍摄一部电影出来赚钱。也就是说,故事中的真实性会增加人们的快感。

我在本章的前面提到过,人们不太关心带来快感的故事到底是虚拟的还是真实的,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人们对真实事件无动于衷。真实的故事之所以更能触动人,一部分原因是真实的故事会让人感同身受(虚拟故事中的狙击手不会射杀你爱的人,但是真实故事中的狙击手就会让你为爱人的出行担忧),还有一部分原因是真实的故事能引发人们的反思。在虚拟的故事中,一旦电影放完或演出结束,演员的工作就完成了。如果在看完表演后还对哈姆雷特的朋友们将会如何应对他的死讯而耿耿于怀,就会显得有点儿奇怪了,因为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哈姆雷特的朋友们”,这些角色都是虚拟的。如果一定要深究,那就是观众自己在写故事的续集了。真实的故事就不是这样的,每一个真实的事件都有其前因后果,而这正是其触动人心的地方,当我们听到辛普森案时,会很自然地为死者家属难过。

当然,就像人工制造的糖精比天然的糖更甜一样,虚拟的故事有的时候也可能比真实的事件更能触动人心。我认为有三个理由可以解释这一点。

第一,虚拟的角色可能会比我们身边的家人和朋友更机智更智慧,所以他们的冒险故事会更有趣。拿我自己来说吧,我接触的人都是教授、学生以及邻居等普通人,我的生活圈也只是人类社会的很小的一部分,接触不到那些有趣的人和事。在我的社交圈中没有脾气暴躁、负过伤的警察只身抓住了连环杀人魔,没有身陷风尘却心地善良的娼妓,没有幽默风趣的吸血鬼,也没有像俄狄浦斯一样杀父娶母的人。我只能在虚拟世界中看到这些奇人怪事。

第二,很多时候,现实生活都是很无聊的,也很平淡无奇。就算是发生了辛普森案这样的大案,枯燥乏味的审判过程也持续了好几个月。虚拟的故事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就像评论家克莱夫·詹姆士(Clive James)说的那样:“所谓‘小说’就是把生活里枯燥乏味的部分都去掉之后的精简版。”这也就是为什么《老友记》中的角色比你身边的朋友们看起来有趣的原因。

第三,虚拟故事所用的表现手法能给人带来在现实世界中无法得到的乐趣。小说可以将主角从出生到死亡的过程都呈现出来,也可以展现现实生活中根本无法遇到的奇遇。在现实生活中,你不可能确切地知道其他人在想什么,而在小说中,你可以读到主角每一次的心理活动。

这种技巧并不是小说独有的,在其他艺术形式中也存在类似的表现手法。例如:戏剧演员会在上台后先来一段声情并茂的独白,告诉观众此时此刻剧中角色的心理状态如何;在音乐剧中,角色的心理活动被表演者唱出来;在电视或电影中,则是通过旁白告诉观众。这样的表现手法非常常见,我总是想搞明白,第一次应用这种表现手法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儿童在第一次接触这种表现手法时又会有什么感触。我想,儿童在第一次听到其他人的内心活动通过语言表达出来时,一定会觉得非常好玩吧。

电视与电影中的特写镜头也能带给观众类似的快感。纵观电影史,“偷窥”这一主题历久不衰,经典作品如《后窗》(Rear Window),电影本身的技术特性能很好地满足人类的偷窥欲。在看电影的时候,你可以肆无忌惮地盯着片中的角色看,不用担心会被角色瞪一眼。哲学家科林·麦金(Colin McGinn)认为:“有偷窥癖的人会对进入别人的卧室或盥洗室很感兴趣,而电影不仅能展现剧中角色的卧室和盥洗室,还能带观众去看更私密的东西——角色的灵魂。”

真实事件很容易触动人心,发生在小说、戏剧、电视电影当中的虚拟故事也有其自身独特的魅力。所幸人类可以两者兼得,从真实发生的事件中汲取灵感,创造更有趣、更有吸引力、更能引发人们无限遐想的故事,让观众从虚拟的故事中体会在现实生活中体会不到的快感。火爆一时的电视“真人秀”就是最好的例子,它兼顾了虚拟和真实,给观众带来了极大的快感。

[责任编辑:王光华] 标签:耶鲁 心理学家 另类 欲望 快感 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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