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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弗拉纳根:写书不是尽孝


来源: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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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 一个兼具罪疚与英雄色彩的故事

谦逊自称出身于“世界尽头一个小岛(塔斯马尼亚)上的矿镇”、“祖父母都是文盲”的弗拉纳根,是布克奖史上第3位澳大利亚得主。在他之前,彼得•卡雷(Peter Carey)曾梅开二度,另一位得主是托马斯•科内里(Thomas keneally)。弗拉纳根在致辞中说,成为作家就意味着进入一场谦卑之旅,随时“被更伟大的事物所击败”。而这也许可以看成是《窄路通往北方深处》——弗拉纳根写下的第六本小说的使命:里面讲的是一个澳大利亚大夫被关进了日本的战俘营,并被押送去修泰国与缅甸之间一段铁路的故事。而这其实是一部痛苦的家族史,故事的主人公原型正是弗拉纳根自己的父亲,他在二战期间被日军俘虏并遭受奴役。弗拉纳根将小说献给“囚犯335号”——那正是他父亲被俘后的囚犯编号。

布克奖评审会主席、哲学家A.C.格雷令(A.C.Grayling)认为这本书是“关于爱情与战争的精彩小说”,他称赞弗拉纳根的“文体雅致,行文雄辩”,具有出众的能力,“在东方与西方、往昔与今天之间搭桥,写了一个兼具罪疚与英雄色彩的故事”。

爱情 在一个转瞬即逝的时刻对永恒的发现

“窄路通往北方深处”——这是17世纪的芭蕉俳句。写作期间,他曾专门去泰国,到当年那段“死亡铁道”上,扛着石块来回走,试图去感受当年俘虏所遭受的苦役。当然,他也跟自己的父亲进行过数不清次数的深谈。

弗拉纳根刚完成了第一版草稿,他的父亲就去世了。“他从来没问过我,我会怎么写这个故事。他信任我不会令那些已逝去的人们蒙羞”,在获奖后,弗拉纳根表示,直到自己父亲去世后,他才意识到这些话对自己极端重要。“作为小说家,你得有这样的自由。写书不能变成尽孝道的行为。”。

小说设有两段叙事线索,在两者之间不断往返。一段设于日本战俘营中,主人公一边在生死边缘挣扎,一边回忆自己与年轻的舅母间的罗曼史;另一条叙事线设于今天的澳大利亚,主人公垂垂老矣。小说在英美出版后,引起书评界激烈讨论,其中针对的主要有书中有关战俘们惨痛经历的浓烈笔墨;另外还有针对书中弗拉纳根几处从铁道守卫的角度做叙事的“勇气”。

里面的一段爱情故事,是弗拉纳根从他父母邻居那里听回来的:一个拉脱维亚男子在战后四处拼了命地寻找他失踪了的太太,就算别人说她已经不在世了,他也不放弃。直到这位男子移居澳大利亚,某天他在悉尼忽然看到一个与自己太太相像的人……弗拉纳根某日走过悉尼大桥时,这个故事忽然浮现脑海,他连忙走到一个酒馆,在杯垫上快快记了下来。

这一段插曲被用到了《窄路》黑暗的故事情节中,弗拉纳根解释:“虽然尼采说希望延长着人类的痛楚,它是最残酷的折磨;可希望也是我们的动力,失去了的话我们也就死去了……而爱情是在一个转瞬即逝的时刻对永恒的发现”。弗拉纳根继续补充:“这也意味着,在战争小说中得有爱情;而在爱情小说中得有死亡”。

小说 是人类精神的伟大创造

布克小说奖被视为今天全英最具权威的文学奖,奖金高达5万英镑(约合人民币50万)。今年的评选因为改变了评奖规则而格外受专业界和媒体的关注:往届评奖入围作品只能来自不列颠及联邦国家,但从今年开始,只要是在英国出版、用英语写作的小说都可以参与评奖。在今年入围名单揭晓前,众多英国媒体发文,“质疑”与“担忧”这条规则的制定会引发“来自美国的文学侵略”。今年7月布克奖长名单出来后,13个候选作家里就有五名美国人,这种恐惧更广泛见诸英国主流媒体,他们抱怨不列颠及其联邦国的作家快要被美国的“闯入者”给“边缘化”了。到了短名单揭晓时,六位候选人里还剩下两位美国作家:Joshua Ferris和Karen Joy Fowler。其余的候选人当中,还包括了布克奖得主霍华德•雅各布森,以及英国畅销小说家阿里•史密斯。

弗拉纳根此番获奖,将布克奖继续留在了不列颠联邦国内,英国媒体反响积极。这部小说今年8月在英美上市,如今美国出版商决定加印5.3万本。而就在一年半前,这部小说脱稿后,弗拉纳根曾想过到偏远的澳大利亚北部去挖矿谋生,“写这书花了我太多的时间”,他称自己得养活妻子和三个孩子;但他也相信很多作家的生活都很艰难。在他获奖后被问及对小说前景的看法时,他认为尽管互联网、娱乐新方式等看似都在加速文学的消亡,但小说是“人类精神的伟大创造”,弗拉纳根表示不悲观。

新书速递

《黑暗中的女孩》

在重男轻女的阿富汗,女孩子总被认为是没有前途的,有些女孩子会从小被扮成男孩,为了可以多得到些机会,这也是2010普利策奖得主珍妮•诺德伯格新书的主题。她通过采访和观察,进入了喀布尔的黑暗,开始了解这些女孩改装自己命运的斗争。但把本来没有自由的女孩子投送到以前想不到的幻境里,是否是一种恩惠?女孩子一开始发育,真相就不再能被隐瞒,她们必须回到以前憋气的小世界里。这一瞬间的自由导致了一辈子的失望和怀念,一只张开翅膀飞过的鸟,在笼子里,如何能够呆下去呢?

《会死》

阿图•葛文德回忆他在医学院时曾经读过托尔斯泰写的短篇故事《伊凡•伊里奇之死》。那时,他不了解主人公伊凡的孤单和痛苦。对葛文德来说,医学知识是圣药。二十年后,葛文德已经是一位医生,他对死的了解也变了。在他的新书《会死》里,他谈到了老化和死亡的必然。葛文德写到他的病人无可奈何地对付癌症时,问他“我会不会死?”。他可以回答说“不会”,这是病人想听的话,也是好听的话,但不是真实的。所以他的回答是,“我有点担心”。他信任这样的回答最真诚,最恻隐。

《无穷财富》

理查德•科尔斯的自传充满了颜色,在三百页的篇幅,他用尽可能诚实的话语介绍了他和性、毒品、死亡、宗教之间的关系。科尔斯不但在英国当过歌星,他也是一位天主教牧师,还是同性恋者。这几个毫无关联的身份把科尔斯的生活并到了一起。他没有把自己写成什么英雄。他抑郁的时候,没有自信的时候都直言地写在纸上。最后他变成牧师的决定让全世界都惊讶,但对科尔斯来说,这只是他复杂生活的另一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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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李媛]

标签:布克奖 文学奖 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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