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代”的作家们,就物理年龄来说,其实已次第步入“不惑之年”,但依靠着执着、敏感、激情等催化剂反应而出来的化学年龄,他们身上普遍带有一种“过不完的青春期”气质。薛忆沩、苗炜、冯唐、阿丁、路内、李师江、柴春芽、瓦当、阿乙、曹寇等作者,他们也许无聊,却自在;也许不信任这个时代,却紧握当前的现实,也许抗拒崇高命题,但有硬桥硬马的创作功底……
  我们希望用“老男孩”这个不那么崇高伟岸的比拟,去赞美他们身上不褪的青春,去描摹他们倔强自在的写作姿态,更表达对其的一份敬意:无论“纯文学”这三个字如何被时代嘲弄,他们始终在恪守不惑的文学操守与审美趣味。
阿乙:
“中间代”自信得很


·他们现在都快四十或已经过四十了,能坚持写到现在,说明权力、钱财和美女这几种外在因素早已刺激不到他们。真正的自信者会惴惴不安于自己的创作,甚少担心或羡慕别人的状态。

·这个中间代的定义,是一次有意区分,但是每一代其实是没有区别的,每一代里的文学坚守者都是一样的,都是火种。

·任何概念最终都会消散的,没有一个弱者能通过某个概念名垂青史,也没有一个强者会被某个概念永远陷害进历史。

·我总能看到那心怀火种的虔诚者,当然我也看到不少混一把的投机者。历史是用来沉淀好东西的。【详细】

路内:
功利主义+文学=慢性自杀


·今天的作者,和前辈有一个传承的关系,拿围棋打个比方,他们是在一个几乎空白的棋盘上开局、序盘,关键位置基本都有棋子了,后面这些人再往下放棋子也都是中盘了,得算得很细,棋就不好下了。

·功利主义和文学交易是慢性自杀,年轻人较有生命力,文学审查制度应该予以放宽,传媒逐渐掌握了文学话语权但偏向于娱乐化,文学传统很弱。

·未来十年如果没有强有力的作品出现,基本只能让位给80后甚至90后了。客观地估计,不会有什么影响力。中国的文学界对这批作者始终抱以审视的态度,最严苛的甚至不相信他们会写第二本书,但仅限于文学界,而不指向整个时代。【详细】

曹寇:
未来是毁灭,所以没有未来


·“中间代”如果作为一个年龄段的话,还是有人在孜孜不倦拿60后的写作趣味和混世哲学指导自己,同样也有人出于羡慕嫉妒恨,“不耻下问”地向80后若干市场宠儿取经学习,想在其中分一块隔夜蛋糕。在这个“成功学”才是最高学问的国度,放弃成功,可能才是万事之始。

·在这个“成功学”才是最高学问的国度,放弃成功,可能才是万事之始。这个时代提供过机会,不过当时这群人是以美女作家和美男作家这种肉体方式出现的。

·我对文坛没有信任感,这可能使我错过了许多“无愧于这个时代的伟大作品”。我现在只读自以为在文学上值得信任的一些不知名的朋友的作品。【详细】

 
 

调查

  • 1.了解“中间代”这个作家群吗?(此问必选)
  • 2.你认为“中间代”区别于于“60后”、“80后”的主要特质是?(多选)(此问必选)
  • 3.你觉得“中间代'作家在文坛上还能走多远?(此问必选)
  • 4.你认为这个专题对你认识中间代有帮助吗 (此问必选)
 
 

嘘,“中间代”来了!

总有一些人横空出世,像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一样。在这群看上去面目模糊的中年男人们的生命里,可能都有一段荒草丛生的岁月。这种经历在经多年的发酵之后,突然结成了各种汁水饱满的果实,不可思议地悬挂在这个人的笔头。虽然他们被认为是沉寂的一代、空白的一代,他们也确实沉寂了很多年。但在他们普遍过了30岁以后,终于发出了自己的声音。这种声音类似于大浪淘沙、水落石出,是经过沉默洗礼之后留下的稀有金属。他们更靠近于文学本身,但同时也不排斥对市场的欲求。他们被称为中国文坛的“中间代”。【详细】

 

曹寇阅读自己作品

路内阅读自己作品

这份名单里,有一些已具有了一定人气和影响力的作家,更有一些新近崛起的势力。其实这份名单全然不能完整揽括“中间代”作家。我们也不能肯定,名单里每位作者是否真正认同这样的归属。但必须承认,在当下文坛纷杂的喧哗中,这种划分有效地区别出了不同的声部,并且已经被广泛地使用。【详细】
“中间代”作家一度是中国文坛中处境最为尴尬的一代,是被挤在夹缝中。靠上一代和下一代的区别来界定自己的,所以面目是模糊的,同时又有点两头不沾边,上面的作家已经经典化了,下面的作家已经充分市场化了,这让夹在中间的“中间代”有些尴尬。【详细】
“70后”作家,上有老下有小,可谓是与当下现实生活最贴近的写作者。他们往往不是职业作家,写作不是谋生的工具,只是爱好和副业。薛忆沩是IT人士,苗炜是记者,冯唐是大夫,阿丁是麻醉师,阿乙是警察,路内是广告公司创意总监……【详细】
 
 

“中间代”老男孩:游走于民间,出没于文坛

曹寇和路内是出没于民间、游走于文坛的两个草寇,因为跟主流的、传统的、规范的都不一样,包括他们写作中表现出来的特点。他们的作品不像我通常看到的黑与白,善与恶很分明,他们是很混沌的状态,我觉得他们这种写法背后有很多想法,想法背后其实是一种活法。【详细】

 
众说纷谈“中间代”
 
曹寇  

严格意义上,它并非70后的代指,据我观察,他们无论在美学趣味、写作方式和写作才能上并没有多少共同点可言,亦可谓犬牙差互、鱼龙混杂、泥沙俱下。和其他“代”所存在的问题一模一样。

路内  

它不是一个流派,没有固定的文学主张,只是一个代际的统称。如果是这样,那么它可能是开放式的,可以纳入不同风格的作家。它只是一种身份的划归,也没听说有同代作家主动要求加入“中间代”的。

阿乙  

这一批生于70年代的作家像是宝贵的棋子,散落于江湖,并没有得到很好的聚拢,也没有一个可供他们持久集体亮相的合适平台。

张柠  

所谓“中间代”跟传统意义上的70后不太一样,尽管出生年代是从1968年到1978年之间,但对于将来拿到什么大奖,走什么样的文学路径,他们各有特点。

蒋方舟  

在我看来,这一代作家似乎更多的是关注自身,关注个体的成长、体验、命运和个人情感的表述,这种过于自我的表达,似乎总是显得有些孤傲和背离于时代。

 
 
 

代际视野中的“70后”作家群:文学“夹心层”

自从1990年代以来,中国社会开始进入一个代际分化日趋明显、代际冲突不断加剧的时代。“每一代人所处的文化、生活方式和社会基础结构都与上一代不同,而且差异程度一代比一代大。”在这种代际群体的文学研究中,“70后”出生的作家群无奈地夹在两个显赫的代际群体之间。“当批评界和媒体的注意力还在‘60后’作家那里时,‘80后’作家成为耀眼的文化和出版现象吸引了批评和媒体的目光,‘70后’被一略而过。” 【详细】

 

60后作家属于激情燃烧后的尾声

80后作家转战杂志圈名利双收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70后迅速出来,迅速隐退。他们在60后的影子下慢慢起来,在初期还是以女性为主体。然而其声势未壮之失,便遭到严肃打击(如一些女作者作品被查封、被点名等)。等他们刚刚翻过身,80后已经以锐不可当的姿态亮相。60后有地位、有资历,80后有读者、有商业价值。夹在两者之间,70后难免尴尬。【详细】
三代人中,精神气质更浓的当属60后。他们是在“文革”的废墟里面成长起来的一代人。童年的创伤性记忆,对其印象非常大。他们眼前是一个政治的信仰的激情的大废墟,一个破碎了的世界,一个断裂了的历史。他们成了真正的怀疑主义者。他们身上有一种所谓的浪漫主义或者是激情燃烧的一种尾声。【详细】
80后这些作者,他们不可能回避自己的商业价值因素,他们面临市场的各种诱惑,还有书商和出版社的诱惑,他们需要过与我们不一样的他们认为更体面的更有生气的生活,这个前辈们或许无法理解。【详细】
 
 

60后经典化,80后成商业控,文坛“中间代”能否崛起?

从代际群体的共性特征上看,”中间代“既不像“50后”、“60后”作家那样专注于叩问沉重而深邃的历史,热衷于追踪幽深而繁复的人性,也不像“80后”作家那样紧密拥抱文化消费市场,热心于各种商业化的文学写作,而是更多地膺服于创作主体的自我感受与艺术知觉,不刻意追求作品内部的意义建构,也不崇尚纵横捭阖式的宏大叙事,只是对各种边缘性的平凡生活保持着异常敏捷的艺术感知力。他们的文学野心正在实现。【详细】

 
 
“中间代”眼中的“60后”、“80后”
 

尽管活在‘60后’的阴影中,又难以抗衡‘80后’的市场影响力,中间代作家们并未放弃话语权。对于经典话的60后,和市场化的80后文学,他们也有自己的看法。

阿乙:余华对恶作剧顽固迷恋  

“《兄弟》上部,我看到的还是上世纪80年代遗留的煤渣,以及一些进入这个世纪后,作者捡来的别人的泥土。整个上部灰暗无光。余华令人不可原谅的地方在于,他会抄袭自己。”【详细】

路内:60后好作家为数不多  

“我并不觉得自己活在60后的阴影中。”“50后的好作家能数出一把,60后的好作家为数不多,绝非神一样的对手,当代文学如果真的说有衰败,那是衰在60后手里。” 【详细】

阿乙:应该拒绝和普众苟合  

“郭敬明他们卖的好,赚了很多钱。扫帚再畅销,也畅销不过吸尘器。我相信他们在写书时,已经臣服于这个浮躁年代的游戏规则。他们如果不去迎合一些低级情绪,一些更广泛的购买力情绪,他们也畅销不起来。纯正意义上的作家应该是拒绝和普众苟合的,他应该去提升他的读者,而不是搔人胳肢窝。” 【详细】

冯唐:韩寒和文学无关  

“坦率说,我不喜欢你写的东西,小说没入门,短文小聪明而已。至于你的赛车、骂战和当明星,我都不懂,无法评论,至于你的文章,我认为和文学没关系。”【详细】

《云中人》:同情那些去往乳沟时代的单车

读完整本书,这个小说给我们留下一个很沉重的话题。在赤裸裸的现实面前,我们该怎么做?正是因为现实是赤裸的,所以特别真实,这种真实就像夏日耀眼的光芒,让你睁不开眼。当我们遭受欺骗,遭受背叛,遭受委屈,我们该怎么做? 【详细

《云中人》:青春的挽歌与传奇

青春是有一种魔力的,在阅读路内的小说中,弥漫其间的那种感伤的情绪萦绕不散。我们在阅读这本小说的时候,回忆的却是自己的青春往事。我们的青春却不是传奇,只是一个个记忆中的碎片,一张张定格的老照片,“嚓的一声,往日岁月浓缩于一堆物件并以碎片的形式坦诚在我眼前。” 【详细

《鸟 ,看见我了》:一部宿命与生死之书

在他的这本中短篇小说集中,我看到了最平凡而最浓重的人生,看到了普通人深刻的人生惨遭抛弃,看到普通人在荒谬中宿命般地死去。这是一部宿命与生死之书。 【详细

《鸟 ,看见我了》:人生偶然无序的真相

阿乙绝对是善于讲故事的当代作家,但他的故事,不是那种顺应或者照顾读者阅读习惯的故事。他拒绝简化,更拒绝讨巧和媚俗,而是顺应生活偶然、纠葛和缠绕的本质,把碎片、乱码一样的生活马赛克按照它固有的逻辑一点一点地抖出来。 【详细

《屋顶长的一棵树》:声音不大地说点什么

我也不想“告诉”别人什么,我只想“说”点什么,声音不大地“说”点什么,这就是我的“小说”。正如你即将看到的那样,我的习作遍布着痛苦。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在写它们的时候曾感到些许快乐,这就是全部真相。 【详细

《屋顶长的一棵树》:草寇曹寇的操行评语

实际上,真实、真诚、真相三个“真”就足以完成曹寇小说的“操行评语”。他以真实的让人厌倦和绝望的现实,与真诚得荒诞不经乃至让人啼笑皆非的生存态度,逼迫出日常生活每一个缝隙中或赤裸裸或妙不可言的真相。这种特征在本书中尤其明显。 【详细

《18岁给我一个姑娘》:一个少年的成长史

躲闪掉青春小说通俗意义上的风花雪月,冯唐用他既“坏”又“邪”的文字浇灌梦想中的记忆之树,用幽默和调侃化解生活的凡俗,并成功地使冲动、不安的青春内部暗涌起只属于少年的诗意与梦想。 【详细

《18岁给我一个姑娘》:“看上去很坏”

一般都有引人入胜的故事;而比故事更好的,是“痞”中见“真”的叙事语言;而比语言更好的,是“真”中见“妙”的艺术感觉;这几样东西凑到一起之后,就自然而然地以冯唐式的精妙与精彩,使得作品既快人心目,又耐人把玩。 【详细

 

“中间代”作品试读

 
 
 
 
 
 

“70后”作家现状调查:有人沉寂有人忙

当下文坛,放眼望去,仍是余华、苏童等“60后”作家的天下,“70后”作家自出道之日起,就由几位“美女作家”的命运多舛,走入不尴不尬的境地,而立之年似乎尚未来得及真正立起,已被有市场、擅包装的“80后”作家迅速抢占风头,眼看“90后”也循序出道。“70后”作家是何心态?【详细】

张柠

李师江

他们端着理想主义这碗残羹剩饭,眼睛盯着酒肆茶楼的精彩世界;他们既没有享受过80年代的精神大餐,也没有尽情享受90年代的丰盛的物质。经历了短短五六年的打击,他们由一个捣乱的、还没长大的孩子,突然变成了一位沧桑的老人,仿佛一出生就衰老了。他们面前有两个敌人,一个是代表市场文学的“80后”,一个是代表传统文学体制的“60后”和“50后”。既不愿意用前几年自己那种骇人听闻的写法,也不愿意用“80后”那种貌似清洁的写法,更不愿意用“60后”、“50后”那种启蒙主义的写法。【详细】
把“衰老”这一标签与“70后”这一概念凑在一起,非常不妥,就跟评论家给一拨人判了死刑似的。我知道,这是张柠从以往我作品中带劲的文字过渡到不动声色的文字阅读后带来的失望,认为锐意全消了。而我自己觉得,从自我表白的叙述转向全局控制的描写之后,一种更大的创作力正在我内心产生。于70后作家而言,歇菜的就歇菜了,而正在坚持创作的,一种成熟的创作态度刚刚开始,不但没有衰老,而且刚刚上路呢。 【详细】
 

70后作家:中国当代文学的主力

曾经批评70后的评论家张柠改变了自己五年前的观点,他撰文说:“他们业已开始成为中国当代文学的主力。”阿乙则说:“写到一定份儿上,70后作家试图取代余华、苏童、格非、莫言在文学上的位置,而非要去达到某种市场拥有度,或者在中国作家富豪榜上占一席之地。这个代际逻辑是通顺的,60后在纯文学上取代50后,70后取代60后,以后80后里面有纯文学野心的人,也会取代70后。这是纯文学的河流。”【详细】

 
“中间代”离文学史还有多远
 
有没有可能诞生伟大的作品?  

如今,阿丁被列入《人民文学》新锐十二家;曹寇被誉为最具才华和潜力的当代青年小说家、南京青年作家中的代表;李师江则是第四届华语文学传媒最具潜力新人奖得主。受惠于写作方式和输出方式的国际化,他们正在被国外文化出版机构关注,部分作品的海外版权购买及文字翻译也已提上了日程。很难说在“中间代”作家笔下,有没有可能诞生伟大的长篇小说或者短篇名作?一切留待时间解答。 【详细】

为什么急于进入“文学史”?  

文坛上有人之所以急于命名,之所以急于进入“文学史”,背后有一套沦肌浃髓地支配着现代汉语文学的逻辑:社会在发展,文学要进步,进步的标志之一是创新,之二是年轻;创新几乎就等于“创世”,一切推倒,从头再来,而“年轻”无疑最具创世的合法性:为了使创世行动看上去货真价实,我们必须坚决强调我们和前辈划清界限,我们看到了他们从未看到也不能理解的景象,于是,我们需要“命名”,“文学史”需要改写。 【详细】

 
 
文学之事,此消彼长,从来不会戛然而止。前辈们已经借势成就了自己,而这群“老男孩”们,在发声伊始便经受了时代的裹挟和席卷,一度被弃置在尴尬的位置。随着岁月的淘洗,他们之中质地最好的那一部分,开始用更高的音调来发声,再次用任性的写作来突围。也许,这一次恰逢其时。